李知新在心中抹了一把悲憤的熱淚。
一頓飯吃得食不知味,李知新一邊吃一邊低頭給沙遷發了條信息:【等我回去要不要給你帶點什麼吃的?】
沙遷的回覆乾脆直接:【不用,就吃你之前打包的那份就行了。】
【我之前打包的那份?都冷了吧?】
【能吃就行。】
這對話令李知新不自覺皺起了眉。李知新常常擔心沙遷過於不在意自己的死活,這種仿佛任由自己自生自滅的生活態度在沙遷少年時期就明顯,而近兩年開始似乎有了越發嚴重的趨勢。就在前些天,沙遷告訴李知新他跟白念表白的時候,李知新曾一度以為沙遷終於有了幾分要好好過日子的轉變,可怎麼知道這才沒多久,情形又越發不樂觀了。
李知新左右打量白念,怎麼想都想不明白沙遷為什麼這麼喜歡白念。
他又埋頭髮起微信。
【我問你哦,阿遷。你現在這個條件,想找什麼樣的沒有,怎麼就這麼喜歡一個心思不在你身上的人呢?】
屋裡的沙遷正坐在餐桌上吃東西,經過這麼長時間,打包盒裡的飯菜早就快沒了餘溫。但沙遷也沒心情去挑剔吃的,他怔怔地看著李知新發來的簡訊,不自覺停下夾菜的動作。
在反覆穿越的漫長時間裡,系統也勸過他。
何必呢?何必吃那麼多苦,何必把自己搞得渾身是傷。就當是談一場戀愛分手了,現在他要什麼樣的沒有呢?
可是……在沙遷的眼裡,還就真沒有比白念更好的。
也許這個世界會有很多人願意喜歡這個穿著高定西裝,戴著金邊眼鏡,偶爾還能謙遜微笑的沙經理,但只有白念,只有白念會擁抱那個困在窮途末路,暴戾潦倒的沙遷。
再也沒有第二個白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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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頓飯吃完,溫故說要去街道另一邊的網紅小吃店買些小吃,李知新巴巴地跟了過去,白念則一個人回家。
到達單元樓下時,她看見一個穿著緊身連衣裙的成熟女人站在她家樓下的花壇邊。
這是……沙遷的媽媽?
她頓了頓,下意識多看了一眼。
幾乎同時,樓道那邊傳來了沙遷下樓的聲音。
白念跟沙遷又撞上了面,沙遷只看了她一眼,很快往前,去到了樓下花壇的女人身邊。
白念聽到沙遷沖女人笑了聲:「你怎麼來了?」
與沙遷期盼的態度不同,女人語氣不善地抱臂:「微信找你要錢你不給,只能當面說了。你不就是想我過來嗎?我過來了。」
沙遷的表情不免升起幾分凝重,他解釋道:「我沒故意不給你。你要那麼多錢做什麼?我手頭的錢都投進去了,一下子提不出來。」
饒是這麼平和的回答卻惹得女人氣惱了:「什麼全投進去了?你覺得我會信?你買房子怎麼就有錢?沙遷,你現在賺錢了就出息了是吧?開始拿捏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