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現在這瓶東西怎麼都哄不回那個叫白念的人了。
「你知道?」白念莫名道,「知道什麼?」
沙遷低頭看手裡的小瓶子,手心不自覺握緊瓶身,他否認道:「沒。」
沙遷又問:「你怎麼在這裡?」
白念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在這裡。她總不能說是因為看見那些莫名其妙的畫面,身體先她思考一步地下樓走向他,仿佛她下樓才是正確答案。
白念迂迴道:「剛剛吃飯的時候,李知新跟溫故差點沒把我耳朵根子念爛。說你因為怕拼桌會讓我尷尬,只能回家啃冷飯。」
白念嘆氣:「我並不想這樣的。」
沙遷絲毫不在意那件事:「嗯。」
「還有你也是,為什麼總這麼不把自己當回事?就算要一個人吃晚飯,至於吃冷飯嗎?」
「沒區別。」
白念一時被哽住。
沒區別?就算生活再糙的人也不至於覺得冷飯跟熱的沒區別吧?更何況沙遷明明擁有比常人更好的經濟條件,足夠他更精緻更高水平地享受生活。
他看上去完全不熱愛生活。
他對他自己糟糕透了。
「那個……」白念有些不知道從哪裡開口。她人都下來了,不可能總像以前那幾次一樣,次次都明知眼前的人情緒糟糕卻視而不見。可讓她安慰他,她也並不擅長措辭。
「不用安慰。」仿佛就能看出白念想法一樣,沙遷早她一步說了話。
白念又有種被窺探到內心的感覺:「你別再……」
「我沒有窺探。」沙遷偏頭看她,淺淺淡淡的視線與她的目光交纏,「是你的情緒都寫在臉上。」
是你以前每次想安慰我卻半天不知道怎麼開口時,都這麼副表情。
白念一時都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的情緒都寫在臉上?
如果沙遷沒有動用他的通曉能力,那是她太好懂,還是沙遷太了解她?
了解?怎麼可能?
既然都被看透她是因為沙月才想來安慰,白念無可奈何地問道:「她對你那麼壞,你就不知道生氣嗎?為什麼還是這麼一副期待她有可能回心轉意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