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遷有些心灰意冷地想。
即便他不願承認也得承認——他只是白念的退而求其次。
一旦她沒有錯過徐長夏,一旦她知道徐長夏原來也是喜歡她的,她就會義無反顧地走向徐長夏。
於白念而言,沙遷什麼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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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知新畢業後就被他那強勢的媽按頭弄去她公司上班,職位是最底層的跟單,美曰其名,從基層做起。
陳蘭給公司所有人打過招呼,別看著是她兒子就放水,要比對普通員工還嚴厲。於是李知新在陳蘭的魔鬼式壓迫下,每天忙得焦頭爛額。
最近公司有個新項目,他估摸著可能這周都會沒時間去沙遷那邊見溫故時,卻意外在談判桌上偶遇了溫故。
溫故公司的部門經理一表人才,談判直切要點又兼顧了雙贏,一場會議下來,幾乎所有人都將目光放在這個叫陳必書的青年才俊身上。唯有李知新,總心不在焉地注意著給陳必書遞文件的溫故。
散會後,李知新蹲在公司樓下等溫故。好不容易看到溫故身影,他立刻理了理衣服,以一副偶遇的模樣停到溫故身邊,笑嘻嘻地跟她搭話:「誒,這麼巧?要不要一起吃個晚飯?你看,我們以後是合作夥伴,得搞好關係是不是?」
「不好意思。」走在溫故旁邊的陳必書笑笑,「她沒空。」
溫故含笑地掃了眼自己身側的陳必書,沒說話。
李知新沒意會到個中含義,他問:「你們要加班?加班也得吃晚飯吧?」
陳必書笑:「不加班。」
李知新鬱悶了:「那你幹嘛說她沒空?」
大概也是沒有遇到過這麼不識趣的,原本溫和謙遜的陳必書突然放下手裡的文件,一步跨到李知新跟前。
李知新以為陳必書這架勢是要跟他打架呢,怎麼知道陳必書卻突然笑眯眯地叫溫故的名字。
「溫故。」
溫故抿唇:「嗯?」
陳必書問:「要一起吃晚飯嗎?」
溫故笑出了聲,明知故問:「陳經理,我為什麼要跟你吃飯?」
「我以為我們倆已經進入心照不宣的階段了,看來溫小姐沒有那個自覺。」陳必書笑笑,拉住溫故的手腕越過李知新,「那我們邊吃邊說,總可以?」
看著被拉走卻毫不反抗的溫故,遲鈍如李知新終於明白他這是被人劈頭蓋臉一頓宣誓主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