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知新說你住院了。」白念把盛好水的熱水壺插好電,「你怎麼回事?為什麼會受傷?」
「以為奪了他的刀他就沒兇器了,掉以輕心,沒能抓住他。」沙遷答得不太在意,「不過現在全市警察都在找他,落網遲早的事,你別擔心。」
「那就好。」白念一邊說話一邊順手把沙遷床下垃圾桶的垃圾袋提出來,紮好,「你說你,養傷的時候就吃這些?」
「沒區別。」
又是沒區別?冷飯也沒區別,地溝油也沒區別,他到底什麼是有區別的?
白念道:「不行,這些不能吃了,要不我幫你送飯?」
沙遷不明顯地皺了皺眉頭。他知道白念心軟,他死過一回,一條人命,白念擔心簡直再正常不過。只是他如今已經接受白念選徐長夏的現實,決定退一步地守著她,儘量不打擾她的生活。他可不希望白念一時心軟施以的好意,導致他又忘掉這些立場。
「不用麻煩你的,有人給我送飯。」
白念可不信:「剛剛那個護士小妹妹還說你沒人照顧,誰給你送?」
一記女聲插入兩人的對話:「你說呢?」
站門口的凌寒,長長的雙腿自然交疊,紮成馬尾的頭髮隨意地往後一攏,手裡還提著一個飯盒,揶揄地看著白念:「我前幾天工作忙,今天開始有空了。所以……我得把你剛剛跟護士小妹妹說的話還給你。」
凌寒譏誚道:「他今天起有人照顧了,不用你來。」
白念時常被凌寒堵得說不出話來,這次也不例外。
她下意識看向沙遷,沙遷不僅沒反駁凌寒,還表示了認同:「白念,回去吧。我真沒事,不必擔心。」
一種狼狽感油然而生。
白念盯著沙遷看了一會兒,又轉頭看凌寒。
凌寒就跟故意膈應她似的,一邊說話一邊剝了個橘子,掰開幾瓣伸到沙遷嘴邊:「張嘴。」
一點都不想看這場面,白念快步出去,力道不輕地甩上了門。
氣走白念,留在病房內的凌寒見沙遷根本沒有張嘴理她的意思,一點不受挫。她收回橘子,塞自己嘴裡,道:「誒,你這人,嘴都不張下,這麼不給我面子,我還是不來看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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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念回去以後便擱屋裡來火。沙遷和凌寒幾時關係這麼好了?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在交往。
交往?
白念忽的坐起身,猛然想起凌寒此前說過的話。
【我跟他有個約定,如果他對你死心了,他就跟我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