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知新看了眼陸續上上來的菜,又看了眼溫故追著陳必書走的背影,輕輕地嘆了口氣。
他不想吃了,想著不如回去陪沙遷算了,可臨時又記起來溫故說過今天別去打擾沙遷和白念。
李知新失意地垂下腦袋,無奈地對著一桌子菜,喃喃道:「沒地方去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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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裡,沙遷輕微有些怔住了。
或許之前的畫面太過似曾相識,讓他幾乎以為自己這是回到了初世界。他隱隱記得,在遙遠的某一天,他正在酒吧喝著酒,溫故也是這樣將白念推到他跟前,說白念想做他女朋友。不過交往以後,白念有跟他解釋過,她說溫故強行拉紅線的時候,她當時還沒明確對他是什麼感覺,是溫故有點搞烏龍。
有溫故搞烏龍的先例在,又有這麼多年的經驗總結,不管怎麼想,沙遷都沒覺得溫故這句白念喜歡他是認真的。
另一邊的白念不知道沙遷在想什麼,她還在自己被拆穿她喜歡沙遷的的尷尬里,一個人獨自尷尬著,整張臉從脖子一直紅到耳朵根。
為了緩解尷尬,白念故意沒話找話地扯開話題,問沙遷:「那個……你……要不要喝水?」
沙遷看了她一眼,語氣冷靜如常:「不用。」
白念放下拿了一半的水壺,又在屋裡轉了一圈,回頭繼續沒話找話:「或者……你要不要看電視?我幫你開?」
沙遷聲音淡然地提醒她:「不用這麼尷尬,我沒把溫故的話當真。」
白念的動作滯了一下,萬分沒料到地看向沙遷。
沒有?
當真?!
為什麼?
為什麼不當真?
她喜歡他像開玩笑嗎?
為什麼不當真?!
白念看著沙遷,嘴張開,她想要跟他說什麼,可半天沒措辭出來。
腦子裡突然回憶起凌寒之前跟她說的話。
【畢竟他這麼些年根深蒂固地相信你不會在乎他,那種思想已經刻死在他腦子裡了,你不說清楚,他大概永遠不會猜你對他好是因為喜歡他。】
剛剛輕微的怒意被這句話瞬間澆滅。
白念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
她有試著去了解沙遷的心境,但並不能很好地揣摩。
她不知道過去時空的那些自己如何對待過沙遷,才會讓沙遷形成這樣的認知。但白念幾乎能猜測出來,她一定對他不太好,或者說她對他非常糟糕,才會讓他即便聽了溫故的真話,還能堅定地認為那是假話。
剛剛被拆穿時竭力想掩飾的念頭徹底消失了,白念盯著沙遷好半天,最終拖了把椅子,坐到他身邊。
她開始思考,她到底要怎麼樣才能讓面前的人明白,她其實已經開始不自覺地在意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