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是打算趁沙遷不注意,尾隨他入屋,可惜……現在沙遷警惕性太高,他無法尾隨。他也想過假扮推銷員一類的去敲門,而這樣戒備的沙遷也不可能會給來歷不明的人開門。
這個問題要怎麼解決呢?莫近不急不慢地思考過一陣子。他得選個敲沙遷家的門也不顯得突兀,並且沙遷會放鬆警惕的人,幫他去敲開那扇門。
這個人選不能是沙遷親近的人,比如他如果拿槍指著沙遷的女朋友,估計他女朋友也不一定會配合,人家情深意切,萬一他女朋友寧可挨槍子也不幫他敲門呢?只會白白增加他動手失敗的風險。
莫近不動聲色,奈住性子地觀察了好長一段時間。最終,他將目標鎖定在一個經常跟沙遷聊天,跟沙遷算得上相熟的保安身上。
他搞了一把槍,笑眯眯地抵在了那個物業保安的腦袋上。
首先,讓保安關掉全小區的錄像監控。然後,將槍口繼續頂在保安背後,逼迫他爬上五樓,停到沙遷屋門口,敲響沙遷家的門。
一路上,戴著口罩的莫近見保安嚇得臉色都白了,樂呵呵地安慰保安:「別緊張,我一般從不傷及無辜。你不是本來就要找他登記漲物業費的事嗎?就當正常工作,正常去敲門。但是……等下表情要好一點,語氣要自然一點,要是被他看穿,你就不算無辜了,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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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念怔怔地站在沙遷屋門口,看著滿眼的鮮紅,一動都沒敢動。
她開始懊惱於自己這些天過得太忘乎所以,差點不記得那個可惡的罪犯還沒有落網,差點不記得還有個躲在暗處的小人時時刻刻都想著拿走沙遷的性命。
莫近似乎非常善於躲藏,隱沒在不起眼的人山人海中。他看起來還相當狡猾,仿佛知道他們警惕,就故意好長時間不出現,來減緩他們的警覺,接而突襲。
——得提醒你,系統用不了幾次了。動力耗盡後,我就再也無法接收你的穿越意願,無法協助你穿越。——
系統突然的提示令白念心煩。
——不光次數,跨度也受限,預計現在系統可穿越跨度最遠不超過半個月,去不到更遠的時間點。——
白念目前並不需要穿越去更遠的時間點,半個月的跨度倒是足夠她使用。她思索片刻,問道:「會不會……你次數用完後,再多休眠一段時間,又恢復穿越次數?」
——不可能,徹底壞掉的機器不會因為休息一段時間就變好的。而且一旦我失去協助宿主穿越的功能,會被判定為系統故障,到時候解綁程序會獨立運行,跟宿主完成解綁。——
系統沒情緒的機械音像死亡宣告的倒計時。
白念吸了一口氣,她深刻地意識到情況非常不樂觀,她不能認為自己有系統就一定救得回沙遷。她並沒有多少次機會能跟莫近周旋,也許哪一天,沙遷再被偷襲,她就沒有能力穿回去了。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是真的,莫近就像一個鬼魅,你根本不知道他蟄伏在哪裡,什麼時候會出現。重點這個鬼魅一點都不心急,他如同一個可以守著獵物幾天幾夜的狼,這隻狼可以不吃不喝不眨眼地跟獵物僵持,然後趁獵物不得已眨眼的一瞬間精準撲過去獵殺。
白念哽咽地問道:「還能用幾次。」
——不超過五次。或者更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