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態?」
老白瞥了眼桌上犯罪現場的照片:「就跟有的變態強-奸犯會選擇特定打扮的女性下手一樣,心理變態的殺人犯也有自成一套的殺人動機,只是這些動機太離奇,常人不能理解。比如他討厭你穿某種顏色的衣服,剪某種類型的髮型,又或者討厭你喜歡吃什麼東西,去什麼場所,這些聽似普通的特徵,就是他們的殺人動機。」
老白停了停,道:「或許你們可以看看這個姑娘有沒有什麼特別的喜好或者特質,導致她被兇手選取成了下手對象。」
警察做完筆錄,有點不放心狀態明顯有問題的沙遷,便囑咐了一聲:「你回家吃點東西吧,如果有進展會再聯繫你的。」
「好。」
沙遷起了身。
他隻身一人步出派出所,外面的太陽耀眼異常,刺得他眼睛發疼。
可沙遷就站在刺眼的光線里,沒有再移動一步。他木僵地停在派出所門口,雙目沒有焦距,一天沒喝水的嘴唇乾涸到開裂,身子搖搖欲墜,仿佛那已經是一具不具有思考能力的空蕩軀殼。
辦案的警員在警局開了個會後出門,見到沙遷,疑惑道:「咦?你怎麼還在這裡?為什麼不回家?」
沙遷好半天才有些許反應,就這樣目光無神地看著警員,卻沒說話。
警察無奈道:「怎麼不說話?」
沙遷還是看著警察,就是沒講話。
他並非故意要不理眼前的警員,只是他說不出來。
回什麼家?
沙遷木訥地低頭看什麼都沒有的水泥地板。
他已經無家可歸了。
警察還忙著辦事,見沙遷一直問話不回也沒辦法,又囑咐兩句,就坐車離開了。
沙遷還是站在那裡一動不動,並不知道時間已經過去了多久。
腳步邁不動,他是真沒辦法回去。
即便回去,面對沒有白念的空房子,也只會做噩夢。
這場荒謬而突然的失去沒有給他一點心理準備。
因為白念的關係,他有了會事事把他放在第一的人,有了可以回的家,有了要為在乎的人去構造美好未來的衝勁,但現下,這一些都碎裂開來,他仿佛能預見到,很快,他就會被打回原形,變成一個一無所有的喪家之犬,如同沒有遇到過白念那樣。或者說,他現在已然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