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麼精準的評價,她都想給凌寒鼓掌,贊凌寒叫得太好了,太對了。
要不是沙遷,她已經死了。可她化險為夷以後,不僅沒有安慰反覆看她遇害而惶恐了那麼久的他,沒有感謝他,她只做了這麼一堆破事,這麼一堆該死的破事……
白念仰頭倒在椅子上,不可控制地想沙遷。
她想起以前沙遷跟她說,他變得這麼好是因為她。
他一定是傻的才說這種胡話!
他哪裡因為她變好了?他變得這麼慘才是因為她!他的孤獨,他的厭世,他的遍體鱗傷全都拜她所賜。
現世界跟沙遷確定交往關係後,她幾次回想起沙遷這句「變好是因為她」都曾覺得甜,現在哪裡還甜得起來?簡直諷刺到家了。
白念頓時覺得什麼都不能回想了。她在現世界跟沙遷由相識到現在的每一個細節里都藏著她以前沒有發現的針。
光沙遷從外省回來,買下她隔壁房子這件事就夠她疼的。他都被這麼對待了,他還來她身邊做什麼?難道不會一看見她就想起那個帶血的畫面?他難道不恨?
他又為什麼這麼輕易地答應她的表白,重新跟她在一起?就這樣全部都默默原諒她?全部都一筆勾銷不計較?怎麼可能辦得到?他難道不恨?
心情變得比來找凌寒之前還要心存怨恨。
來找凌寒之前,她還只會怨恨系統定位偏差,怨恨穿越次數即將耗盡,怨恨自己救不回沙遷。而現在她怨恨自己活著,本來該死的是她才對!
白念閉了閉眼睛,試圖冷靜一些。她準備重啟系統,她還有最後一次機會,然而跟系統對話,只傳來系統滋滋的雜音,代表著系統在休眠,暫時沒有辦法回應她。
白念的苦楚里混進一些煩躁。按照之前系統休眠的時間,它這個點應該要恢復運作了。為什麼沒有?為什麼還在休眠?為什麼!
是不是這個系統故意不給她見沙遷?還是說這是她曾經沒心沒肺,肆意傷害的報應?
她在沙遷解綁前不是還恨不得沙遷去死嗎?好,這下如願了。滿意了嗎?
白念想著不禁發笑,一邊哭又一邊嗤笑自己心想事成,萬事如意。
凌寒解釋道:「兩年前,他抓完莫近,覺得你當晚會去告白,而他阻止不了你,於是約了李知新吃宵夜,試圖轉移注意力。系統解綁,就是把他扔回了這個時間點。所以你們又回歸成了不認識的狀態。」
「白念,別在我面前哭了,我看得很沒耐性。除非你能把他哭回來,不然你就省點情緒吧,反正哭也沒用。」凌寒又喝了口咖啡,仿佛一點不被白念的悲傷絕望所感染,她抬起冷厲的眸子,問,「他被系統解綁,扔回兩年前,你知道兩年是什麼概念嗎?」
白念的抽泣聲戛然而止。她每次聽凌寒提起兩年這個詞都覺得心驚肉跳。她當然不知道那是什麼概念,她只穿過很短的天數,兩年跟這個一對比起來就像個天文數字,她根本不願意去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