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兩年……怎麼洗澡,怎麼面對這道疤……
剛剛那點擁吻帶來的溫情統統消失,她如墜寒冰地看著那道疤,但很快就不敢看了,只快速用手臂遮住眼睛。白念躺在沙發上,大口大口地吸了幾口氣,拼命仰著腦袋試圖把淚水憋回去,但毫無作用,從重新見到沙遷那一刻起憋到現在的眼淚以更加難以受控的速度奪眶而出,瞬間弄濕她放在眼睛上的手臂,又沿著臉頰一滴一滴,滴到沙發上。
她不想那麼對他,如果是現在的她,一定打死也不會那麼對他。
她多希望她可以拉著他的手,帶他走出黑暗,撫平他所有的創傷,可結果卻是她將他推入黑暗,卻是她在他身上留下了一道又一道看得見的或是看不見的疤。
俯視著倒在沙發上一直抽泣的白念,沙遷慢慢將衣服扯了回去。
看白念這副樣子,他大致猜出來凌寒告訴她什麼了。沙遷感到無奈,只能伸手去拉白念的手,但不管他怎麼拉,白念都死死用手臂擋著眼睛,只一聲不吭地掉著眼淚。
「白念。」他叫她,聲音又輕又溫柔。
但沙遷的聲音越溫柔,只讓白念崩潰一般地哭得越大聲:「我寧願你怪我。」
第73章 我很期待
房間裡特別安靜,只有白念大口喘氣的抽泣聲。
白念哭得太傷心,沙遷搜尋自己所有的記憶都沒見過白念這樣近乎椎心泣血的模樣。這也是他這輩子絕對不想見到的模樣,沒想到凌寒不守信用,還是把他的事統統倒出來了。
狹長的眼睛泛出幾分冷意,沙遷鬆開了白念的手,沉下臉色去掏手機。
白念給凌寒打過電話,知道凌寒的彩鈴聲,她察覺到沙遷在給凌寒打電話,下意識起了身:「你幹嘛?」
「打電話罵凌寒。」沙遷劃亮屏幕,眼底仍舊布滿不悅,「誰准她多我的事?」
白念嚇得趕緊過去,把他電話給按了。
「時空重啟,她現在也不可能記得自己說過了。」白念掛著眼淚的臉透出幾分焦急,「而且你看不出來她有可能喜歡你嗎?他也許是為了你好才告訴我。」
沙遷端手機的手停了一下,語調怪異地重複了一遍:「她喜歡我?」
「不然呢?你以為她為什麼天天幫你抱不平?又為什麼幫你研製副作用的藥,救了你。」
「白念,你這都想的什麼……」沙遷又長長地嘆了口氣,「凌寒這輩子都不可能喜歡我。」
「啊?」
「她這輩子,要麼自己打一輩子光棍,要麼,夏永陽能醒來。」
白念沒反應過來:「那不是她弟弟嗎?」
「組合家庭,不是親生的。」沙遷解釋,「她不是為我抱不平,也不是為了我好才跟你說,夏永陽是因為她出事的,她是看見你就跟看見曾經的自己似的,發泄情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