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沙遷點頭:「麻煩你了。謝謝。」
南星闊微微挑眉:「真想不到,你還有跟我說謝謝的時候。」
沙遷一怔,總覺得南星闊好像在初世界就跟他說過一模一樣的話。
「不過,你也不用太擔心。」南星闊笑道,「遇到像你這樣,他打也打不過,玩陰的還被你看穿的對手,該害怕的是他才對。現在監控也拆了,他老底都快被你查完了,落下風的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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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簡陋而破舊的出租房裡,莫近沉著眼皮子,陰冷地坐在地上,背靠沙發,桌上的菸灰缸里已經積攢了一堆菸蒂。
難聞的煙味瀰漫在房間每一個角落,一隻蒼蠅圍著牆角垃圾桶「嗡嗡」地飛行,莫近煩躁於蒼蠅發出的聲音,揣起跟前的菸灰缸就往垃圾桶砸去。
菸灰缸重重落地後又在原地轉了幾圈,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接而終於失了動力,哐當一聲後,徹底安靜。
而那隻蒼蠅,就像是察覺到屋內的低氣壓,順著旁邊的窗戶飛了出去。
房間安靜了,莫近卻大口大口喘著氣,半邊的牙齒不自覺地咬緊。
一直以來有耐性的他,一直以來以為是自己在掌握大局的他終於被這接二連三的挫敗煩到心緒不寧。
他很少像現在這樣節節敗退過,沙遷難搞的程度完全超乎他的預料。
第一次準備動手就被沙遷堵在巷子裡,他打不過沙遷,傷了沙遷才逃出來,搞得原本無罪之身的他現在要四處躲避。
第二次準備動手,沙遷卻像是早就知道一樣安排警察布控了。
本來這兩件事他也沒多在意,畢竟一次不成,還有無數次機會,他有耐性得很,可以一步步來,可以慢慢監視著,找尋下一個動手的完美時機。然而他想不到的是沙遷竟然不知道從哪裡看透了他,竟然把他裝好的監控給拆了下來。
這是他作案非常重要的一環,沒了監控幾乎等於斬去了他一隻手,令他寸步難行。
在沙遷這麼警覺的情況下,他不可能跑去裝監控了,或者更誇張點說,他甚至不能貿然接近沙遷的屋子。畢竟沒有監控給他打掩護,畢竟沙遷總莫名可以預知他的計劃,如果他還貿然接近沙遷,他都不知道會不會突然又有一堆警察等在屋裡。
情況急轉直下,他可能又得蟄伏好長時間。畢竟現在他完全近不了沙遷的身,如果這麼僵持下去,他一定會輸,這可怎麼是好?
陰翳的眸子越加陰冷。
該死的沙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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