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念,笑了?
白念的手伸進口袋,拽緊那瓶藥。
就像是深陷黑暗的人突然扒出了一道光明的口子。
如果遵循系統的規則只能讓人被牽著鼻子走,只能讓人被圈禁在那套無望的軌跡里。那就否認它的體系,蔑視它的法則,捏碎它的枷鎖,用觸犯它的禁條去反抗,利用它的規則脫離它的控制,去給自己扒開一條路。
在溫故詫異的眼神里,時空的漩渦將白念包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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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念再睜開眼,發現自己身處第一次獲得系統時的那個公交站。
視線可及之處,徐長夏在對街走著。
過去的點點滴滴還歷歷在目。
現世界裡,她就是在這裡第一次見到了沙遷的臉,被沙遷從路邊拉了回來。
等白念意識過來,她發現被傳送過來的自己已經邁入街道。
刺耳的汽車鳴笛聲響了起來,那聲音尖銳得貫穿耳膜。
「白念!」一個男聲穿透嘈雜的人聲、車聲。
白念感覺到有什麼人重重拉了她一把,她被拉得一個踉蹌地跌回了人行道裡面。
疾馳的車輛呼嘯而過,幾乎從白念不到一尺的位置駛過。
車子經過時帶起的風力吹到白念臉上,令白念切實感覺到剛剛自己跟怎樣的危險擦身而過。
熟悉的場景照著她第一次經歷時那樣重演,白念顫抖地看向救了她的人。為了護著她,沙遷跌到地上時整個手肘都擦破了皮。但他完全沒在意那些,只是快速起了身,打算救完人就立刻離開。
白念立刻伸手拽住了準備逃走的人,指尖觸上熟悉的體溫,沙遷驚訝地回了頭,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
白念眼眶發紅地看著沙遷,他還是穿著那件黑色衛衣,此刻似乎有幾分驚訝於她的眼疾手快。但他很快恢復了寡淡的表情,一如白念剛認識他時那樣,並不想跟她有過多牽扯:「我還有事。」
即便是這麼冷淡的沙遷,卻是她連做夢都不敢奢求的。
白念的心口泛起無數酸楚又欣慰的思念,她有好多話要跟他說,她想要撲到他的懷裡,擁緊他的體溫,尋求他的安慰,但白念還來不及有所動作便因為扛不住副作用直直倒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