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白念這陰陽怪氣,就差把牙齒咬碎的模樣,沙遷求生欲很強地拿過那個盒子:「我現在去扔了。」
「不行!」白念又把盒子搶了回來,「說是去扔,誰知道你是拿去扔了還是藏其他地方?我去扔!」
沙遷隨她:「行,你扔。」
白念揣著盒子就出門,一打開大門見到了剛從外面回來的李知新。
李知新看見白念手裡的手錶盒,一眼便認了出來:「誒?這不以前陸盈盈送的嗎?」
「你都知道?!」剛因為沙遷同意扔表而火氣有所下降的白念頓時騰升了更高的火氣,「你都記這麼清楚,是沙遷很寶貝這東西是不是?!」
白念越想越氣:「我就說,都壞了還不扔,是有多捨不得!」
「那倒不是。」李知新聳肩,「你並不知道陸盈盈有多刻薄。她看不上阿遷的家世,分手的時候當著阿遷的面把她送他的這塊表給摔了,說阿遷就跟這塊表一樣不值錢。」
李知新指了指表盒:「我覺得阿遷不肯扔是不想承認自己確實像這塊表一樣,是隨時可以扔掉的賠錢貨。」
白念的怒意一瞬間被澆滅了。
她緩緩抬手看盒子裡的手錶,心裡頓時特別不是滋味。她幾乎可以從這麼一個細小的片段設想出當時的陸盈盈在其他事情上也一定十分勢利傷人,不然沙遷怎麼會那麼長時間都不願意再交一個女朋友。白念想起自己當時跟沙遷表白時,沙遷都還堅持說自己的條件不適合跟人交往,擺明就是這個陸盈盈搞出來的後遺症。
白念拽著手錶盒,跑了好幾條街,終於找到了一家鐘錶修理行。
修表的師傅看了眼手錶便蹙眉道:「小姑娘,你這表修起來比買還貴幾倍呢,不划算。」
「我修!別說幾倍,多少倍我都修!」白念連連把手錶盒遞給師傅,「師傅,麻煩您換一條新的黑色錶帶,零件有損壞或者老化的也全部換最好的!」
幾個小時後,沙遷見到白念又拎著陸盈盈那塊表回來,他有些摸不清白念的套路了。
「怎麼沒扔?」
「以後這塊表算我送你的。零件、錶帶、壞掉的屏幕都是我修好的,跟陸盈盈一毛錢關係都沒有。」白念掏出盒子,打開,也不經沙遷允許就系沙遷手腕上,一邊系一邊罵,「陸盈盈算什麼東西,憑什麼說你不值錢?瞎了她的狗眼,到時候等我男朋友飛黃騰達了,有她後悔的!」
————【現世界】————
白念聽完後,有幾分目瞪口呆。她指著沙遷:「你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
「你買了塊新表給我戴著,這塊收起來以後我就忘記這件事了。不過主要的原因還是……」沙遷抿笑,「當時看見你吃醋覺得還蠻新鮮的,才沒立刻說。」
白念又炸毛了,她發現沙遷有時候真的有點壞心眼:「你就不該叫沙遷,你名字後面應該多加一個『刀』字,叫殺千刀!」
白念話剛說完,沙遷便看著她笑了起來,還笑得滿開心:「你一定不記得,以前初世界交往時,你吵架以後都這麼叫我。嗯,本來我還想著你什麼時候才能想起這個外號。」
【雖然宿命常常不肯輕易給出完美結局,但總有頑固的人,拼命的人會不甘認輸。他們說,命運是掌握在自己手裡的。】
房間裡,凌寒握著夏永陽的手,細細跟夏永陽說著最近有趣的事,她笑了聲,道:「以前你老問我怎麼樣才肯接受你,你聽好,你要是醒來了,我就答應你。」
公司里,在加班的李知新茫然看著剛剛跟自己表白的女同事,最後吞吞吐吐地問了一句:「你會爬圍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