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念一愣,從窗戶上探出頭去,還真看見沙遷在樓下。
他怎麼知道她住這裡的?
白念快步下樓,到了沙遷跟前,不免越發驚訝了些。
今天的沙遷穿了身乾淨的白襯衫,頎長的身型安靜地佇立在樹下。這畫面讓白念一時產生了錯覺,她幾乎要懷疑眼前的人是不是公司里看似溫柔的「沙經理」。
白念湊到沙遷身邊,小心翼翼地聞了聞。
沒有煙味,只有清新乾淨的沐浴露味道。
怎麼回事?
白念搞不明白。
「對了,你怎麼知道我家在這裡?」
沙遷不想說。
有一天晚上她給他送藥,回去時太晚了,他不放心。可要是送她吧,未免太熱情太關心她了,當時的沙遷認為自己是「不熱情不關心」的,便也沒告訴她,只一路跟在她後面,確保她安全回家才離開。
沙遷不答這個問題,白念的腦子便開始出現亂七八糟的設想。
這衣著和狀態……怎麼看也不該是這個時間段的沙遷吧?怎麼看都更像後來的沙遷。白念都要想像力過度豐富地去懷疑,是不是四年後的沙遷也魂穿過來了?不然沙遷怎麼可能找得到她家小區?
白念就這樣亮著眼睛看著沙遷:「那你怎麼來了?」
「來謝謝你之前幫我送藥,請你吃飯。」
白念反正消氣了,就變得十分好說話,她抿唇:「好呀。」
她打量著沙遷現在這乾乾淨淨的模樣,滿意得不得了。
沙遷卻很不喜歡白念現在看他的眼神。
她就像是欣喜於他此刻乾乾淨淨,變得更像她那個道德模範心上人了,才願意多看他兩眼。
這讓沙遷心裡越發憋著氣。
本來沒煙味只是這兩天被氣得不想抽,而穿成這副模樣只是為了告訴她,道德模範很可能是在騙她。就算是他這樣又混又壞的人也一樣可以假扮出一副很「乖」的模樣,不過就是做做樣子的禮貌守序,虧她還能沉迷於這種偽君子的哄騙之中。
他冷聲問她:「你覺得我現在這樣子很好?」
「很好。」
沙遷覺得一點都不好。
就算不抽菸不喝酒,穿得乾乾淨淨,該惡劣的,不還是惡劣?
比如現在,他的想法就很惡劣。
他不喜歡白念在他身上搜尋道德模範影子的這種眼神,他十分想做點什麼,讓她停止這種目光,停止把他作為想念的媒介。
她必須只看他,看眼前的他,而不是什麼影子。
沙遷這麼想,也就這麼做了。也沒管白念願意不願意,他伸手將白念拽過來,一手卡住她的下頜,俯身貼近她的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