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寒可不怕別人說她「以大欺小」,十一歲打六歲怎麼了?她又不是沒打過夏永陽。於是凌寒對著幾個欺負夏永陽的小孩子就是一頓暴揍,惡狠狠地警告對面誰敢欺負夏永陽,她以後就天天追著他們打。
一時衝動出了頭,凌寒便惹了大-麻煩。自那次以後,夏永陽原本有些收斂的熱情以高以往十倍的姿態向她展現,他開始像一個跟屁蟲一樣成天追著凌寒身後跑。
「姐姐」、「姐姐」地叫,叫得大聲,叫得親熱,叫得不厭其煩。凌寒要是不應,他可以不怕丟人地叫一萬遍,叫到周圍其他人都投來詫異的目光,最後逼得凌寒算是真怕了他,被迫應了。
就跟被迫開始應夏永陽那聲「姐姐」一樣,接下來的幾年,凌寒開始被她這個熱情過頭的「弟弟」纏得頭疼。夏永陽就跟永遠不知「碰釘子」為何物一樣,不管凌寒多冷淡,他都笑臉相迎,永不退卻。
不知不覺,就連父母都開始發現她拿夏永陽沒辦法。
母親以前勸不動她時只能放棄,可後來,母親每每搞不定她時,都直接派夏永陽過來。比如有次,母親想叫凌寒去一家四口海島旅遊,她說不去,母親也不多說什麼,只轉身把客廳的夏永陽叫了過來。後果,自然是她真的搞不定夏永陽,又被夏永陽煩到被迫答應去海島。
高二的時候,凌寒收到了人生的第一封情書。她帶著這封情書回家時,剛升上初一的夏永陽正跟他同學在客廳打遊戲。
夏永陽見她回來,掃了她一眼,繼續打遊戲:「什麼信呀?」
「情書。」
「情書?!!!!」
一聲驚呼以後,夏永陽扔了只差一點就破記錄的遊戲,衝過去抽走那個信封,將情書展開,一個字一個字地看。
少年的表情擰成了一團。
看一會兒,發出一聲「呸!」
看一會兒,又發出一聲:「不要臉!」
再看一會兒,乾脆把腦袋偏向一邊,認真地作嘔了幾聲。
看到最後,情書被夏永陽揉成一團,劃出一道弧線,落入垃圾桶。
夏永陽扔完情書以後還不解氣,一腳踩進垃圾桶,將紙團踩扁了,鞋底狠狠地摩擦兩下,才放過了那張可憐兮兮的信紙。
他緊張兮兮地看著凌寒,嘆氣,要說什麼,又沒說地再嘆氣,接著擺出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樣,語重心長地勸她:「姐,你這麼聰明的人可不能被愛情沖昏頭腦!這些個男的腦子裡都是齷齪的東西,他們就想著跟你拉小手,親小嘴什麼的,都不懷好心!」
凌寒冷淡道:「我本來也不想搭理這些人。」
她對於情書這事還真的一丁點感覺都沒有,她從小到大都只愛學習,一心一意奔著科研去的,她高中的朋友總結她就是,莫有感情,收多少情書都白搭。
夏永陽眼睛一亮,重重點頭:「我就知道我姐志存高遠,絕對不會早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