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那他到底聽話來幹嘛?
夜晚樹葉的陰影下,夏永陽沉下視線,修長的腿一步邁了出去,這一步,便踏上一條邁出去便再也無法回頭的路。
夏永陽就這樣快步走過去,他的距離越來越靠近凌寒,能清晰聽到相親對象笑著跟凌寒說:「那個培養皿我還留著,或許你明天可以考慮來我實驗室,給你看看。」
凌寒誇讚道:「你也太厲害了!竟然這都可以弄出來!那就約好明天了,我把其他事情都推掉。」
話剛說完,一個高大的身影站到凌寒身側,一雙手臂從她背後伸過,接而攬住了她。
夏永陽咧著嘴,將一臉驚訝的凌寒往自己身上按了下,致使凌寒腦袋都偏到夏永陽肩膀上。
夏永陽聽起來像在跟凌寒說話,視線卻望向對面的男人,抬了抬下巴:「凌寒,怎麼到家了還不上去?」
被突然這麼攬住的凌寒整個沒反應過來。
夏永陽這是在做什麼?還突然開始叫她全名?造反了?
她用一貫訓斥的口吻:「你下來做什麼?」
一邊說,還一邊掰開夏永陽攬她的手。
夏永陽的手剛被掰開,又一點不氣餒地再次貼近她。這次他站在她身後,索性從後面摟住她的脖子,整個人都趴她身上。他從她肩膀上探出腦袋,意味深長地看向相親對象。
相親對象見跟前兩人這架勢,遲疑片刻地看凌寒:「這位是?」
「我弟弟。」
說完,凌寒掙了掙,試圖撇開夏永陽,沒想到夏永陽巋然不動,只繼續沖相親對象笑。
「嗯,弟弟。就那種超級喜歡她,也沒有血緣關係,每天都纏著她的那種弟弟。」說完,環住凌寒的手臂微微收緊了些。
相親對象也不傻,怎麼都接受到夏永陽言辭里傳遞出來的信息。
但相親對象作為一個和凌寒一樣只管科研不管情愛的人,絲毫沒醋意蔓延出來。
他沒管夏永陽,而是沖凌寒笑道:「我今天就先回去了,明天來接你,我們一起談沒談完的那個課題。」
凌寒笑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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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人走後,凌寒冷臉厲聲:「給我鬆開。」
夏永陽不忿地退開,站直身子。
凌寒越發惱火:「你這是鬧什麼?」
夏永陽一聲不吭地站原地。
「說話。」
然而夜晚的小區樓下安安靜靜,沒有任何回答。高大的身影只是始終沉默地埋著腦袋,將他的表情統統藏匿於黑暗中。
在凌寒剛開始相親時,夏永陽很焦慮,很浮躁,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夏永陽近幾日的心情已經沉澱下去,一些更深沉、更有重量,也更加不該產生的情緒開始在心頭盤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