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遷的臉更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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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故搬到新公寓以後,最高興的事就是上班通勤時間驟減,每天都多了一個多小時出來能做自己的事,再也不用白白浪費在路上。
溫故和李知新的合租生活過得十分愜意,她發現儘管小時候跟李知新一萬個不對盤,但現在,她和李知新竟然什麼都很合得來。
她愛整潔,李知新也愛整潔。
她不愛吃榴槤,李知新剛好也不愛吃。
她愛吃辣,李知新也愛吃,雖然每次都吃得一直灌水一直吸氣的。
她喜歡的一切李知新都喜歡,她討厭的一切李知新也討厭,溫故對這個室友可算是滿意得不得了,因為即便是跟白念,她也沒住得這麼舒坦過。
不過她處著處著,就開始發現,李知新跟她想像的有些不一樣。
她小時的記憶里,李知新母親生意突然做出了名堂,家裡暴富才搬走,那李知新現在應該是個富二代才對,可溫故看李知新目前的生活,簡直只能用「清貧」來形容。
開的車是最便宜的那種,時常掰著手指頭算房租和車貸,時常自言自語「慘了,這個月錢又不夠花了。」
好像除了那微薄的工資以外,他一點錢都沒有,生活過得比溫故還拮据。看李知新時常剋扣自己的生活,溫故忍不住產生了同情。
溫故問:「說起來我有點奇怪,你為什麼租房?你家沒房子嗎?」
李知新說:「有啊,不過在郊區,太遠了,才住這邊。」
溫故不知道那是帶游泳池和花園的大別墅,只想,太慘了,那麼有錢最後淪落到買郊區的廉價商品房,怎麼看都是家道中落了。
溫故又問:「你工資多少?」
李知新答:「4000。」
溫故不知道那是陳蘭故意鍛鍊李知新少發的,也不知道整個公司都是李知新的,只想,太慘了,工資竟然沒有我一半高,還要還車貸和養車。
「你也工作一年多了吧?都沒有存款嗎?」
李知新答:「沒有。」
溫故不知道李知新工作後的存款全置辦她房間那些家具了,也不知道李知新真正的存款都陳蘭幫存著,只想,太慘了,沒有存款的月光族,天天加班還沒有加班費,太難了。
於是合租以後,自認為自己收入是李知新兩倍多的溫故表現得宛如一個大款,時常本著同情心,豪氣買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