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沙遷一次帶傷回家以後,白念哭著給他上藥,哭著哭著就徹底發了怒。
「你要是再這樣你就別回來了!」甩下醫藥箱,白念氣呼呼地進了臥室。
一個人坐在客廳的沙遷也覺得頭疼,他這段時間沒少被那群狐朋狗友嘲笑。
【哎呦,你這是交了個女朋友以後就急著從良了嗎?煙都不抽了,算什麼男人。】
【酒桌上喝礦泉水?你是想笑死我?你是真不想喝還是怕老婆不敢喝啊?】
年紀輕難免有幾分要面子,有時候狐朋狗友慫恿兩句,沙遷又抽上喝上了,導致交往最初,沙遷總因此惹白念生氣。現在回頭想想,那也不過是些酒肉朋友,如果老跟他們出去鬥狠,害白念擔心到哭,似乎怎麼看都不值得。
於是從那以後,沙遷跟那些酒肉朋友斷了聯繫。
很快,他在白念的「改造」下應聘進了白念所在的投資公司。作為一個初學者,沙遷對證券還處於一種十分新鮮,十分有探索熱情的階段。雖然穿著一身西裝,戴著金邊眼鏡故作溫和讓他十分不適應,但在公司里可以學到挺多證券的知識,沙遷也就勉強忍著了。
沙遷有興趣學,也學得快,在公司同批的新人中自然算得上搶眼,不時還會獲得上司的誇獎。
人一旦出眾了些就容易惹麻煩,像沙遷這樣深得女同事青睞又獲得了上司認可的越是如此。
「豈有此理!到底有什麼了不起的?舅舅竟然說我不如他,他才入這行多久?吃狗屎運買對一支股票就想騎我頭上來?」
「可是老大,公司女同事也誇他耶……」
「你是白痴嗎?!她們眼瞎你也跟著眼瞎嗎?還說他性格好,哪裡好了?上次我讓他給我泡杯咖啡他都不去,我看他就是欠收拾。」
說話的三個男同事是公司的「皇親國戚」,簡單說來是謝總家的親戚,二十幾歲,學歷就那樣,來公司一兩年了,平時干不出什麼大業績,在公司里耀武揚威倒是在行,反正開除是不可能開除的,普通職員根本不敢得罪他們分毫。
這幾個男人看誰不順眼就修理誰,合起來動手打過男同事,也合起來調戲過女同事,基本上被他們禍害的同事都只能辭職走人。當然也有告狀到總經理那裡去的,可惜沒用,總經理只會訓斥那幾個親戚,礙著親戚的面子也沒有實際的處罰,於是後果是,告狀的人會被欺負得更慘。
而現下,他們最看不順眼的就非沙遷莫屬了。
「就跟上次處理小吳一樣吧,打一頓就老實了。」其中一個提議道,「而且看他那戴著副眼鏡的軟腳蝦樣子,估計比小吳還先跪地求饒。」
幾個人嬉笑幾聲,說干就干。
某個中午,沙遷一個人在一樓辦公大廳的卡座上擺弄著數據,他身邊其他的十來個卡座都空了,正值飯點,同事們全去吃午飯了。
這時,三個年輕男人大搖大擺地進了辦公室,一進門,便把辦公室的大門給關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