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地還沒墾出,兒子的公司破產,全家只得再回到安居鎮。回到安居鎮後兒子兒媳去河北打工,她負責照顧孫子,去河北沒多久媳婦跑了,他自己也被埋在了煤礦。
齊奶奶一天學堂沒上過,大字不識幾個,死了兒子還任人拿捏,只領到了點兒喪葬費。
埋兒子時地里的蔬菜也長出來了,自此她領著方便麵,靠賣蔬菜供孫子吃喝上學。國家的救濟金拿過兩年,後來不知道什麼原因就把她的名字給弄沒了,她也不想三天兩頭的往政府跑,誤時誤事,本本分分流自己的汗,吃自己的飯,這才是咱勞動人,勞動人得把血汗留在土地,土地永遠不會辜負你。
第6章 姐姐要出嫁
周金枝手中的魚還沒放下,光頭強背著手一臉嚴肅地走進來。
他腳上的皮鞋晃得人睜不開眼,從門檻一直晃到煤球爐旁停下,煤煙嗆得他咳嗽了幾聲,魚蝦的腥氣湧進鼻孔,加劇了他的咳嗽。
柳珍一把將從周金枝手中接過的魚扔進紅色大盆,盆里的水濺起三尺高,站在旁邊的歐陽詩反應過來,後退幾步到了灶旁,剩了楊燕站在原地吸了一身的水。
光頭強抹了一把嗆出的淚,示意周金枝跟他出來,到了房子的角落處,看了看四周低聲道:「覃濤……覃濤這龜孫子……怕是不會來了!」
「什麼叫不會來了?」周金枝滿臉詫異。
「我,我都沒臉說!」
周金枝攢住他胳膊,「婆婆媽媽,你倒是說啊!」
「說是覃濤在外面有了個女人!懷孕了,都已經鬧進醫院了!」他側身湊到周金枝耳邊低聲答。周金枝臉色煞白,嘴唇動了動,心裡騰起的火焰硬生生被掛住的面子壓了下去。不論真假,在這時候傳出這樣的事任誰都會覺得臉上無光。
這小子看著是個老實人,爸媽也都是有文化的人,沒想到是這樣德行,她只覺腦袋一陣眩暈,後退幾步扶住牆壁才站住。
「你聽誰說的?」顧不得和其他三個女人知會一聲,她拽著光頭強進了屋,門打在門框震得山響。平時看她一副中規中矩樣兒,急紅了眼也是個不認人的,她不罵天神不怪閻羅,專相中某個人罵得天昏地暗,每到這時光頭強就會莫名躺槍。所以此刻「蕭成強」三字連珠炮似地從她嘴裡冒出,全成了光頭強遇人不淑識人不準的錯。
覃濤和蕭愉是經人介紹認識的,準確地說是經和光頭強一起跑車的老王認識的,覃濤的母親是老王的堂妹,光頭強看老王是個老實人,最不會的就是誆人,就回去問了女兒的意見,蕭愉沒有明說,他就當她默許了,兩個人便見了面,也談得來,順風順水地就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如今節骨眼兒上出現問題,他一路掂量到臥房,暗自安慰自己總比結婚後再出問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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