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咳了幾聲,就在他咳嗽的瞬間老好人轉身,語重心長地說:「家裡就交給你了!」他一瞬間明白,這是男人與男人間的對話。從今天起,他就是這個家裡的男子漢,病弱的媽媽和讀書的妹妹都需要自己照顧,他要幫老好人把這個家頂起來。
「路上小心!」他咳出四個字。
「哎。」老好人轉身,隱沒於昏黃的燈光。
凌樓把手揣在上衣口袋深吸一口氣,空氣里有清晨泥土特有的清香,原來這就是安居鎮的清晨。一口涼氣如醍醐灌頂,工作的事情他要和楊燕好好談談,不能像之前去當兵那樣糊弄過去。他在路口一直沒走,直到確認老好人不會再出現在視野他轉身走向巷子深處。
天空的亮色一目了然,打開臥室門他看見警服被熨得平整地掛在衣架上,丟失的扣子又回到了原位。此刻他才真正明白老好人對他說的第二句話的真正含義:家人需要從來的不是照顧,而是理解和包容。本來平時工作可以穿便服,他想了想還是換上了制服。
換好衣服出來客廳廚房依舊沒有楊燕的身影。「媽,我去上班了!」關門時他像老好人一樣大聲喊。
租住凌家水泥平房一樓的是蕭成強一家,他回到無梁不滿三年,老屋要拆遷後建成大型商場,所以好些天前家裡已經雞犬不寧,說要搬到安居鎮後更是雞飛狗跳,周金枝這也捨不得扔,那也捨不得放下,就連已經放在鞋架沒有穿過的鞋都成了寶貝,爛襪子也被塞進鞋裡收進了紙箱。
對她來說最重要的當然是那尊笑得憨憨的彌勒和從朝陽廟求回來的香爐。她不是個禮佛的人,實際她對自己信的是什麼都不清楚,用她女兒的話來說是「迷信」,管他「迷信」與否,自己心裡暢快才最重要。
「他們什麼時候搬過來?」凌穹趁楊燕不注意,塞了兩袋牛奶進書包。
「說的是今天,誰知道會不會來!」
「拆遷的話他們不是會得到很多錢?幹嘛來安居鎮租住我們這麼個小房子?」
「什么小房子,你有本事的話別住了!家裡的積蓄可都砸進這房子裡了!」她意識到自己一個不小心又說錯了話。
「凌穹,你的傘!」方便麵騎著自行車在道上大聲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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