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麼,」方寸久笨拙地找理由,「是我媽買的褲子質量太差了!」
「她在哪裡買的?」凌穹問,方寸久又很認真地作了回答,凌穹又說起鎮上楊燕常買東西質量不錯的幾家。
「說出來心裡好受多了!」凌穹長舒一口氣,像為自己開解似的。
楊燕看她凌穹還不回來,怕菜涼了,便跑到樓下等。「你這孩子,怎麼打傘的!」楊燕看她拿著傘,身上卻已經濕透。「兄妹倆一個樣!」楊燕嘆了口氣,真是不讓人省心,凌穹小時候看見路邊的野貓野狗就會抱回家,老好人偷著扔了她還跟他大吵大鬧了好幾次。她擔心她這麼善良在學校被人欺負,事實證明她的想法純屬多餘,她在學校如魚得水,如潛龍在淵。
凌穹心裡高興,完全沒在意淋濕的右肩,也沒在意楊燕的嘮叨。
楊燕反手關門,無論如何也關不上,她回頭,一襲黑色雨衣戴著雨帽的影子出現在門口。她的心裡打了寒戰,後退了幾步,閃電過窗打在影子臉上,臉上現出似有若無的笑,兩顆兔牙清晰出現在瞳孔,她舒了口長氣。
「你怎麼回來了?」她語氣神情全身上下都是問號,隨之也平靜下來了,今年去菜市場說的都是經濟不景氣,很多大廠都倒閉了,何況他們這些給人做工的人,平安回來就足夠。老好人把行李箱拎進屋,黑色輪子滾進沙發,凌穹從飯碗中抬頭,見是老好人,心裡同樣吃了一驚,還是帶著笑臉叫了一聲「爸」。老好人脫下雨衣,向著門口甩了幾甩。楊燕看他渾身濕透,急忙進屋拿了干毛巾。
「真是奇怪,穿了雨衣只當沒穿!」老好人說,楊燕接過雨衣一看,背後有好幾個洞,又是好笑又是心酸。
蕭望頂著雨追上方便麵,「病秧子呢?」方寸久多數時間都耗在醫院,他像貓捉老鼠般找了他好幾天,但方寸久不是老鼠,他也當不了貓,所以找了這麼些天,依舊一無所獲。
方便麵對他嗤之以鼻,蕭望到他們班已經好幾天,從小就喜歡往人群里扎的他看到蕭望調頭就走,這混小子對方寸久如此不屑就該晾他幾天。他稱方寸久一聲哥,那他就同自己息息相關,對方寸久不敬就是他齊磊不敬。「那個——」他頓了頓,「方寸久呢?」
「那是我哥!」方便麵吼了一句,太陽穴青筋暴起。
「你哥,對,你哥!」蕭望換了遷就的神色,「你哥在哪兒?」蕭愉給他找來了歷屆奧數題,他看了眼,抱著頭直說痛得厲害。
「關你什麼事?讓開,讓開,我現在沒心情理你!」看見站在別人店門前的齊奶奶,他急忙跑了上去。蕭望像塊牛皮糖,凌穹他不敢再惹,只好緊緊貼著方便麵。
「你幫我問問他,他那天是怎麼打中我們的!他是不是練過?」
「練過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