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便麵踮著腳尖進來,繞到貨架抱了一大堆零食,「哎,結帳!」方寸久叫他。他偏頭看著他撇嘴,「你到底有幾隻眼睛?」
「本來只有兩隻,你逼得我開了天眼!」他放下筆,向方便麵招手。
方便麵走過去傾起衣服把零食稀里嘩啦全部倒在了櫃檯,「小伙子,你這兒的生意不行啊!」他兩眼上下左右遊走。
「生意不行也得生活啊!三十六塊!」他邊說邊把零食撿進方便袋,人生那麼多災多難,可也還死乞白賴的活著,活著是一種勇氣,也是一種幸運。
「你請客?」他摸了自己的口袋皺眉。
方寸久系好袋子扔給他,「拿去!你以後不要再來這種小店了,這不是你該光顧的地方!」
方便麵接住袋子笑了笑,「我這個年滿十八周歲勤懇的人不要,倒要了你這麼個未滿十八周歲弱不禁風的人,天理何存呀!」之前提出要到便利店兼職的人是方便麵,方寸久陪他去找,老闆一眼相中方寸久。
「我去接老婆子了!東西先放你這,收工後記得帶回來!」他格子襯衫飄飛的一角掃過門帘,混入人群。
蕭望懶懶走到院裡,陽光刺得他閉眼再睜眼。他打了個響咯,開了頭後便一個接一個蹦出,他捶了捶胸口,吐出一大口氣,又吸進一大口,安居鎮的空氣都是綠色,不似無梁,張開嘴就是一大口灰。考試完後他覺得覺怎麼都睡不夠,這幾天日落他倒頭就睡,睡到中午才自然醒。
對面章家仍然門窗緊閉,他聽說對面搬來了人,不知是他過得日夜顛倒,還是對面也過得日夜顛倒,而且顛倒得比他更甚的緣故,他根本沒見著過人影。
蕭愉去無梁培訓,他樂得逍遙,周金枝和光頭強也在跑車,又添一層舒適。
「凌穹——」他兩手攏在手邊對著二樓的窗戶大叫,叫了幾聲沒有回應只好作罷。老好人手裡拿著根胡蘿蔔,吃一口咋咋嘴,吃兩口又咋咋嘴,一臉享受。
「老好人!」蕭望叫他,「凌穹呢?」老好人指了指方寸久家。
「噢!」他答應了聲,卻轉身向巷口走。
「小屁孩,沒禮貌!」他自言自語了一句,臉上春風醉意般的笑。
藍天中的雲被微風吹成魚鱗片,層層散在空中。「章家你請了嗎?」楊燕看著旁邊的老房子,若有所思。
「還沒,只搬來那天見了一面,聽說是個醫生?」兩個人在門前拿著小刀刮荸薺,歐陽詩手法生疏,她覺得皮太硬,不容易刮下,楊燕刮兩個她勉強能刮完一個,白胖的荸薺躺在地上的水盆咕嘟冒著泡。小頭爸爸抓起一個便扔進嘴裡,歐陽詩伸手打掉他左手的幾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