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高三的嗎?!」方寸久站在教學樓門前等凌穹他們時見過這個男生,彼時他在一群人的簇擁下出來,「再動手動腳小心手腳廢掉!」他的眼神像無數把鋒利的刀,正中男生心臟,右手按住的餐盤略微鬆動。他用力抽出餐盤,然後轉身很斯文地走向牆角,拿來掃帚把地上的飯菜掃進鏟子裡倒進了泔水桶。
男生帶著不甘的神氣推開人群走出食堂,把他們看好戲似的大叫扔在腦後。
柳珍在家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自章醫生接到電話的那刻她心裡的焦急就沒停下過。章醫生提著黑色皮包淡然走在街上,路過中心醫院他看見站在巷口轉角處的柳珍。柳珍也看見了他,便急忙跑過來,「怎麼啦?那病人沒找你麻煩吧?」
章醫生也不回答她,神色平靜地打開黑色手提包,從裡面掏出一面小錦旗。柳珍湊過去看了一眼,吐出一口氣,「就這個?」
章醫生輕蔑地看她一眼,以為是禍實際是福,而她又對這突如其來的福感到不知足,「還有。一籃子雞蛋。」柳珍的不知足讓他想到還有一籃子雞蛋放在診所忘了帶回來。
「雞蛋呢?」
「忘帶回來了!」
走到院門口,兩人看見對面院裡擺了五顏六色的盆。
「今天什麼日子?」柳珍問。
章醫生想起歐陽詩說明天要停水的話,「去買個大點的水缸吧!從明天八點開始,說要停七天的水呢!」
「買米的錢都沒有,哪兒來的錢買水缸?」柳珍說,章醫生預支的兩千塊工資,兩個孩子的學費,章立早雖然還沒答應去學校,錢總要留著才行,還有頭月的生活費,雜七雜八算下來,只有差的。她嘆了口氣,沒有進院。
她抬頭看了眼天空,一隻不知名的鳥從天空飛過,天空瓦藍瓦藍的,她看了一會兒,向方家走去。
歐陽詩送完酒剛回來,帆布鞋不合腳,右腳腳掌磨了好幾個血泡。柳珍來時她剛換了拖鞋,「你家有沒有——」
「有!」沒等她說完,歐陽詩已經笑著做了回答,她看柳珍的樣子就猜出八九分,「家裡水缸有好幾個,水桶也有好些,都是為釀酒準備的,現在也正派上用場!」她邊說帶著柳珍進後院,院裡充斥著濃厚的酒香,左右各有五個大水缸,四周還聚集著五顏六色的水桶,若是缺了水,釀酒也無法進行。「你看著隨便拿!」這點小事,相比之前的給別人子女找工作,又算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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