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頭爸爸依舊用邪惡的眼神看她,「笑面虎!」他對歐陽詩說。歐陽詩不為所動,管你今兒叫我什麼,我非把這被子搶回來不可。
「兒子?兒子!歐陽詩要大開殺戒了!」他靈機一動,殺豬似的大叫,那叫聲實在是對鼓膜的虐待。
她不願意便宜了小頭爸爸,在兩人死命拉住被子時,她冷不防先放手,嘴裡還說著:「給你,全都給你!」小頭爸爸翻到床下,他自以為奸計得逞,殊不知歐陽詩早識破了他,才不是因為他叫了方寸久才把被子給他呢。他滿臉笑容的裹著被子到窗邊,紫藤花架換穿上了淡黃色新裝。他打開窗戶貪婪地深吸一口,滿臉愜意滿足。
章醫生右手提著黑色手提包,紡綢闊腿褲被迎面的風吹得後擺,像迎風招展的酒旗,從前面只能看見他麥稈粗細的腿和像鼓一樣的肚子。頭髮依舊向後,兩旁的蓬鬆。
「章醫生!」老好人眼亮,一眼看見逆風行走的章醫生,章醫生看他,風肆無忌憚,熟悉的感覺又回來了,以前住在安居鎮時他最討厭的就是讓人猝不及防的風,後來他出差也到過許多地方,可風中總帶有微塵,出門要備口罩。到映秀鎮後逐漸習慣了戴口罩的日子,現在不戴口罩,總覺得臉上缺了什麼,可呼吸還是順暢的。只要呼吸順暢,一切皆有可能。
章醫生站在原地尷尬的笑,世上苦的不只他一人。水到渠成的事微乎其微,俯視別人的同時對方也未必在仰望,對方也可能在俯視或平視。此刻章醫生的心裡是忐忑的,忐忑於自己的過往,也忐忑於老好人的過往。
比天災更可怕的是人心!可人心也是肉長的!光頭強的話在腦海盤旋。
「怎麼,今天這麼早就下班了?」光頭強走過來,和以前的他沒什麼兩樣,章醫生由昨日看似不經意的一席話推出他聽到了他狂妄的言語的事實,覺得很不自在。在老好人和光頭強同時向他走過來時他又自我安慰了句,聽見就聽見了吧,他又沒有明說,就這樣吧!事情還有轉圜的餘地。
「請了一天假!」章醫生說,院長聽他說要參加運動會,來了興致說准他一天假,實際最近去診所的人也不多。除了上了年紀的人,年輕人都選擇到鎮上的中心醫院。
「爸爸們的比賽在我們學校的田徑場!」方寸久說。
方便麵恍然拍手,他竟把這茬給忘了,當即說要去給他們搖旗吶喊助威。正值課間三十分鐘,幾個人跑到田徑場,場上的人密如螞蟻,摩肩接踵放眼望去只能看見人腦。短頭髮長頭髮黑頭髮黃頭髮的都有,方寸久和方便麵的身高為他們贏得了一片屬於他們的視野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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