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朝著與巷口相反的方向走,走了會兒,方便麵漸漸緩過來,緩過來的他當即恢復了隨時進入戰鬥的狀態。「你爸真是我爸?」他追著齊赫川問。
「不然呢?」
「我倆眼睛鼻子眉毛,沒有一處像的,咱們之中肯定有一個人是假的!」
「我倆都是變異不行嗎?」
方便麵思考了一下,覺得也有可能,他有太多疑問了,變得喋喋不休起來,「外面有好吃的好喝的好看的,你怎麼到我們這麼個鳥不拉屎的地方來?」
「鳥都不拉屎,那你是什麼?」方便麵哽了一下,不說話了,「你以為我想來?我在外面生活好著呢!你們這裡沒有空調吧!什麼都沒有——」她四處張望,滿目蒼涼。
「我們這裡就是個天然的大空調,夏天不熱,冬天不冷!」一陣冷風掃過來,他打了個寒顫。安居鎮的冬天滴水成冰,寒冷刺骨,上小學時腳上和手上生了凍瘡,每次回家齊奶奶就把他的手按在滾燙的開水裡,作用不大,又手搓手活絡筋血,在這之前還削一個大蘿蔔,在火上燒了燙在長凍瘡的地方。
他的叫聲穿過牆壁,越過院牆傳到對面歐陽老師的家裡,那時歐陽老師剛退休,踩著三四公分的厚冰給他送凍瘡藥。凍瘡藥前幾年還有效,後來皮膚適應,對藥物有了抗體,他也不再長了。歐陽老師說是全球氣候變暖了,那時候覺得那個白髮的老頭高深又神秘,現在回想起來,不過普通人一個,再厲害的人,終免不了背上黃土。
想到這裡他竟不自覺的笑了,人生多麼可笑!
「喂,你笑什麼?」齊赫川停在牆邊回頭看見方便麵嘴角掛著莫名的笑意,小屁孩一個竟如此輕浮。
「首先表明,我對你本人沒什麼不滿,看你這身打扮——」齊赫川上半身穿黑色外套,下半身穿洗得發白的藍色牛仔褲,「穿得倒像個本分孩子,至於這做派,你剛剛也經歷了,我們這一片脾氣最好的都發話了!她手裡那東西,虧得我幫你分擔了,沒直接扔你臉上!」
方便麵走到靠牆的青石板台階坐下,牆上爬山虎的葉子如火,「我這個人吧!一直都希望自己有個姐姐或者哥哥,突然來了個比我小的,有那麼點難接受!如果有冒犯的地方,還請見諒!」
齊赫川靠牆,雙臂抱在胸前,看著巷口的方向,與他隔著一條青石板路的距離,「我也不知道會突然鑽出個不知道有沒有血緣關係的哥哥!放心,滿了十八歲後我就走。易景叫我來我就來了,誰叫她是我的監護人呢?現在借你家晚上睡睡覺,飯我自己在外面解決,咱倆井水不犯河水,我們呢,都忍耐幾天,裝裝樣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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