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赫川沉吟不語,半晌後道:「我果然找對人了!你們都是活得很明白的人!」她最近午飯都回去吃,因為她發現幾個人坐在一起吃飯即便沒有歡聲笑語也是一種樂趣,樂趣被發現了就捨不得戒掉,這種感覺,可能就是她一直渴望卻又很鄙視的家的感覺吧。
「你有沒有想過被騙的人都是一群可憐人?他們拼命掙錢攢錢,因為他們覺得生活還是要繼續。」他多少聽歐陽詩她們說了一些情況,由這些情況推斷出易景和齊赫川此行的目的。
「沒有!」齊赫川喝掉碗裡的最後一口湯後如實說,「吃的都沒有了,自己都快活不下去了,還怎麼管別人?那些被騙的人,都相信天上會掉餡餅而且還砸中了自己,真正認真生活的人哪會上當受騙?像你們,不就沒有被騙嗎?」
方寸久淺笑,「我承認我們很明智,你們的手段也不怎麼高明!」如今這人人眼光狠毒的世界,竟然還有人想著,原本行騙也只是他們的猜測,沒想到齊赫川卻主動承認了,她本名就叫赫川。
「你們這樣聰明的人如果想要騙人,方法應該很多吧!是……」她想了想之後說,「高智商犯罪!」
方寸久沒有說話,給人一種含蓄蘊藉的感覺。
赫川認真地上下打量他,他和凌穹他們,都是意氣風發的少男少女啊,真好,還有資格和機會選擇更好的道路。
從店裡出來時天空的雪已停住,方寸久手裡拖著把傘,在雪地劃出一串痕跡。赫川心事重重,如果她當時從酒吧出來沒有遇到易景,或者,她從酒吧出來遇到的另有其人,那會和現在的自己有差別嗎?
齊奶奶開了院門出來,雪已經住了,從家裡到院門的距離都還在飄雪,只開了院門的功夫,雪就像被凝結在半空樣沒了蹤跡。沒了雪,卻吹來一陣大風,颳得手中的紙簌簌響,齊奶奶拿紙擋住臉,雪繞了彎兒從她鬢邊擦過。
「凌樓!」警車忽然不響了,穩穩噹噹在凌樓前面停下,待風掃雪過,凌樓把睫毛上的風雪掃乾淨眯著眼睛看。老王頭端著保溫茶杯坐在副駕駛神采奕奕地看著他。第一次見他便覺得這人和齊奶奶的精神頭有得一拼。後來覺得他的精神頭也不過是一杯杯濃茶維持著。
「鹽撒完了快回去,等著清點車呢!」他看見一旁的客車,心中會意,又說,「不急,事情解決好了把車開回去就行,路上小心點,年輕人開車總這麼毛躁,生命是大事!」駕駛座上的小劉遞給凌樓一個抱歉的眼神。他拿到駕駛證不過兩個月,加上他性格的確毛躁,把車從警局開到這裡已是不易。
「保證完成任務!」凌樓敬了禮道,等車開走,他看著車尾,心中疑惑,忘了問他們來這裡幹什麼了。另幾個人看著車子生出了同樣的疑問。
警車在齊奶奶家院門前停下,齊奶奶站在方寸久家院門前。小劉下車敲門,敲著門開了。老王頭下車看見站在對面的齊奶奶,「秦尚春是住在這裡嗎?」
齊奶奶走過去道:「我就是!」老王頭喝了口茶,說明了來意,接著又有好幾輛警車開過來。「您說這個人是詐騙犯,住到我家是看上了我家的錢財,可是警官您看看,我家的房子破破爛爛,您再看看我,什麼都沒有,哪裡值得被騙子盯上,一定是你們弄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