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珍坐在紅漆剝落的小凳上在院裡劈柴,坐著使不上力,只好站起來。劈了會兒又覺得熱,就脫掉了外套。天氣晴好心情也好了許多,沒劈的柴較劈了的每公斤便宜一毛,自己劈柴也省了一筆錢。
「你自己劈的柴?」楊燕走過來問,「以前我還行,現在不同以往了!」
柳珍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她搬了小椅過來,忽然想起楊燕去年腿受過傷就放下小椅換了把大椅。「不是只有腿受過傷嗎?」楊燕接過大椅放到牆邊,坐下捲起左臂的衣服,小臂處約五公分的傷口暴露在陽光下。
「要是只那樣就好了,這隻胳膊也斷過!」楊燕說。
柳珍覺得自己是幸運的,她從地震中逃出,身上卻沒留下任何傷疤。
「那時候整天躺在床上,覺得下半生就要這樣完了,能怎麼辦呢?孩子們雖然不小了,一個在讀書,另一個還沒退伍。就是這條命不要,也不能成個半身不遂的人!」柳珍點頭表示贊同。
周金枝匆匆忙忙出門,蕭愉去了學校,她想管舌頭和手也伸不進去。若不是蕭愉的小姨打來電話,她還不知道她竟然放了相親對象的鴿子。她心裡窩著一團氣,恨不得見到東西就撕得粉碎。
她進院在放在一旁的小凳坐下,「蕭愉相親的事怎麼樣了?」楊燕問,她知周金枝是在為這件事生氣,她端著不說也是想別人問問她。
「相什麼親吶,她壓根就沒去,長本事了,瞞著我這麼長時間不說,天天做做樣子出去,晚上才回來,也不知道去了哪兒!」周金枝噴出一大串,「為了騙我她可還真費了些心思。」
「跟你說了相親不靠譜,現在的年輕人都講究自由戀愛!」柳珍也不劈柴了,走過來加入了她們。
「她那兩點一線的生活,能認識多少年輕人?」
「學校里就沒有年齡合適的沒有結婚的男老師?」
楊燕一語點醒夢中人,周金枝眨了眨眼睛道:「你不說我還忘了,咱們這裡不是有一個嗎?年齡合適!」她努力回想白老師的長相,卻怎麼也想不起來,她只見過幾次他的背影,也只是簡單不經意的一瞥,看背影倒是不錯。她根據背影想勾勒出白老師的長相,無奈已經過了想入非非自動帶入的年齡,「相貌吧!也差不離!」她隨口說,「就是不知道結婚了沒有!」
「還沒吧!」柳珍說,若是結了婚,這麼些天了,也應該露面了吧!太陽西斜,一陣風吹來沒有靠牆坐的兩個女人不約而同打了寒噤。周金枝搬著凳子到牆邊,剛好瞥見了走在道上的小頭爸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