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背得太晚!早點睡明天才有精神!」衣袖褲腿橫七豎八在柳珍周身吊著,像節日屋角連屋角的彩條。
「終於過上太平日子了!」她抱著衣服走向衛生間。
「哪天不是太平日子!?」章醫生知她話里的意思,偏不順著她的意思說,國有國的太平,家有家的太平,個人有個人的太平,每種太平的追逐都很困難。
借著路燈光看了兩頁單詞後章立早在天朝大道上走了一個來回,已至深夜,來去的車輛稀疏人也零落。遠遠看見白老師快到醫院門口,她急忙跑到巷口,「餵——嗯,白老師!」
白老師回頭,看見從燈光背面走出的章立早,走過來道:「你不會想再要點錢吧?」
「我——我只是一時沒想開!」
「只是一時沒想開就好!以後也別一個人跑了,一個丫頭,不安全!」白老師肩上挎著包站在她對面,兩個人中間隔著馬路牙子,他看見她手中的書本,沒看清楚是什麼,總之是一本書。「還在學習呢!這次考試年級三十二吧?還不錯,比我強!」他自始至終認為自己不是個聰明的人,高中時期他甚至覺得他根本不可能靠讀書這條道謀生。
第一次高考成績不理想,抱著拼死一搏的心態復讀了一次,現在想起,幸好自己沒有放棄讀書這條路,不然它也放棄了他。大學畢業後工作結婚生子,一切都太順了。順得像飄在空中的烏雲,本身就是淋漓的大雨,所以一直沒有遇到雨,孰不知它自己的一生就是風雨。
他把肩上的帶子向脖頸處挪動了幾寸。
「錢我會還你的!」她冷靜地說。
白老師點頭,他沒做讓她還錢的打算,她說了也沒有拒絕。「你不回家嗎?」他走出幾步,章立早站在原地沒動,「您先回去吧!」她語氣和神情都禮貌了很多。
他點頭,倒退幾步轉身走向了巷子深處。
周日早上一直飄著毛毛雨,地面將濕未濕,細雨把灰塵穩穩壓在了地面。下午陽光普照,裹住地面灰塵的細雨被陽光碟機趕到了天空。
方寸久用溫水在給狗洗澡,它在盆里打滾,奧迪又駛進了巷子,開得慢,灰塵緊貼車輪,碾壓,釋放,再碾壓,又釋放。灰塵落在齊奶奶家院門,方寸久知是小鍾,便走出來看。
「白老師今天到無梁開會了!」狗身上滴水站在他身邊,它惡作劇般撲棱,身上的大部分水濺到方寸久身上。小鍾心裡咯噔,他這個哥哥從前年就任性耍脾氣,幾天前同他打電話時話比以往多了,還聊了一些工作外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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