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底的風熏得人微醉,孩子們在方寸久的房間實在過於擁擠,歐陽詩便特地收拾了一間空屋讓他們學習。在歐陽詩把房子收拾出來後,方便麵立馬宣布他會認真學習,自覺屏蔽掉影視,不求考上北大清華,至少也要考上211級別的學校才對得起他經歷兩次復讀的折磨。說是學習,其實他們大部分時間都在偷看電影。
「這次考得怎麼樣?」蕭望躺在方便麵旁邊。
方便麵把兩隻手臂都枕在頭下,明顯舒服了許多,「不怎麼樣!我真不是讀書的料兒!還不如回家養豬!」他哈出一聲,夜空中全是星星,沒有月亮。一閃一閃,像流動的人群,是地上的人在天空的倒影,死後化作夜空中的星星的話隨會隨小孩浪跡的心在風中飄散吧!
「讀書怎麼會那麼吃力呢?」他頭向左偏,看著方寸久。
方寸久完全沉在滿天的星河中了,他沒有見過天上的街市,感覺比人間霓虹閃爍的街市更加吸引人。「讀書吃力嗎?」他反問方便麵。
方便麵把頭放正,依舊看天,和方寸久討論讀書就是在自損自貶智商。不過在他面前自損自貶智商也無所謂,他就是個把別人的智商玩得團團轉的傢伙,他想他考上個二本院校都是難上加難。
「這種事你怎麼問他?不是自討沒趣嗎?」蕭望插嘴,「你應該問我呀!我倒覺得讀書沒多大意思,還是餵豬好,跟你作伴還能在飢餓的時候宰了吃,世上真沒有比豬還好的動物了!」
「你把跟你作伴的殺了吃,真殘忍!」凌穹原本躺在蕭望邊上,後來嫌他話多便到了方寸久身邊。她在方寸久身邊說話不敢大聲,害怕大嗓門惹得方寸久心煩。
「你今天怎麼了,喉嚨不舒服嗎?」方寸久問凌穹。
蕭望在那邊嗤嗤地笑,凌穹嘗試了一下,根本踢不到他,只能寄希望於眼神能夠殺死對方,蕭望的笑聲並沒有停止,反而笑得更為放肆。
「你笑什麼?」連方便麵都覺得驚奇。
「我笑有那麼個人——」他右手摸著喉嚨,清咳了一聲道,「趙敏那樣的女人也心心念念著張無忌!」
方便麵沒聽懂,「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他故作高深。凌穹卻懂了,「意思就是你活不過今晚了!」凌穹站起來,越過方寸久和方便麵到了蕭望身邊。方便麵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方寸久沉在天上的街市中不可自拔。伴隨一聲驚呼,一片瓦重重砸在地上。
章林生從題海中驚醒,急忙從臥室跑到客廳,沙發上坐著吃方便麵的章立早,放鬆了許多。「什麼味道的?」他矮下身子盯著外包裝看,章立早把面桶抬高些讓他看清。看到「老壇酸菜」就泄了氣,章醫生管得緊,平時不讓兄弟倆吃方便麵,說對身體不好。他們平時也偷著吃,還是最喜歡泡椒牛肉味。
「爸最討厭這股味道你還在這兒吃,小心著罵!」他不想吃,還是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出去了!不到凌晨不會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