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準時的!」為首的黃毛小子笑得張狂,那天送來飛機的拖鞋小子也在其中。
此地僻靜,還走幾步就能到巷尾,路燈的暖黃燈光昏昏照著,牆上爬滿爬山虎,已經露出了嫩綠的苞芽。黃綠交雜,人臉看得不甚真切,這幾個傢伙還真會找地方,好地方自然要大顯身手才過得去,「唐番呢?」方便麵氣勢洶洶。
為首的黃毛走近,看見他手中的三叉戟笑得岔不過氣,再加上他戴的草帽,活像個漁夫。黃毛身後的一幫小子們手裡不是拿著掃把,就是拿著木棍,也跟著黃毛小子笑,「番哥豈是你想見就能見的?孩兒們,給我上!」
幾個人弱弱的向前,都不肯打頭陣。「喂,黃毛小子兒耶!」蕭望穿著花外套扛著掃帚不知從哪裡鑽出來,嘴裡還吹著口哨,他最會虛張聲勢,此刻成功把所有目光都吸引到了自己身上,說完從肺里咳出一口唾沫。「媽的,老子在這兒等了你們半個小時。」
方便麵感到意外,他還以為蕭望臨陣脫逃,沒想到這小子倒來了這麼一手。說完凌穹也像變戲法般從蕭望身後躥出來,手裡拿著長竹鞭。那還是初中時候玩樂從方便麵家的竹林挖出來的,小學時老師手裡拿著這樣一根鞭子,揮舞著閃現在瞳孔還發出咻咻的聲音,那時她就覺得特別威武。
轉眼間跑到前面的幾個小嘍囉都到了後面,黃毛小子一看苗頭不對,把穿拖鞋的小子推到前面。「林生,東西!」方寸久拿著電筒向人群晃了幾晃,章林生看見那束光立即會意,散開塑膠袋,抓起麵粉趁那群小子注意力轉移的瞬間飛撒。
方便麵從懷中抖落大包小包的塑膠袋,撕開塑膠袋不管什麼東西就向人堆里撒,黃毛一群著了道如入了嘴中的食物,被舌頭和牙齒攪得左是左,右是右。
方寸久丟給每人一個口罩,「不早點拿出來?」方便麵被芥末嗆得連打了幾個噴嚏。他常年被這樣的味道包裹還習慣了些,章林生打了噴嚏急忙用塑膠袋套在頭上,又覺得出不出氣,用手指弄出了兩個洞。
凌穹被嗆得滿臉眼淚,噴嚏不斷,她急忙捏住鼻子,噴嚏才勉強止住。剛抬起頭,方寸久從後面幫她把口罩戴上,她腦袋裡的海馬體遭遇重重一擊,站在原地手足無措。
戴上口罩方寸久又從她肩膀處把頭探到前面用衛生紙給她擦了眼淚。那一刻她覺得自己又被方寸久撩到了,也不知他是有心還是無意,她時而覺得自己很慘,時而覺得自己很幸福。現在她喜歡的這個人,也不知道會不會喜歡她。
「好了!求饒!不要再撒了!」黃毛等人閉著眼舉手投降,全身紅白黃三色不均衡分布,眼淚流在臉上流出幾條花浪。
「服不服?」方便麵問。
「服了,服了!」話剛說完,章林生從隔壁的海鮮市場牽來一根水管,按住水管頭來了場潑水節。「給你們洗洗,洗洗啊!」腥味溢滿整條巷子,飄上天朝路一帶的夜空,打了幾個旋兒後落在安居鎮的每一個角落,隨即這股腥味又被泥土和迎春花混合的香味衝散。
「媽的,你們這些龜兒子!」黃毛小子一聲怒喝,皺眉脫下濕透的外套揉成一團向方便麵們扔過去,「老子都投降了還這樣!」扔過去後抄起旁邊一人手中的長棍追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