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的又不是我們?你們跑什麼跑?」方寸久悠悠走過來說,他跑了一段覺得沒必要,停下來看見中年男人一陣風似的沖向垃圾場旁邊的廁所,從他的角度看見幾個男生扔掉菸頭兩個從牆上跳下另幾個跑進了廁所。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方便麵嘆了口氣說。齊奶奶之前每次被叫去學校,都是此人在作祟。
女人們昨天在姐妹超市前從中午站到下午才回家,站了半日每人得了一塊香皂,全做捧場獎賞。此時她們又坐在盤絲洞中說笑,九哥趴在房子裡聽見尖利的笑聲不情願地站起來伸了懶腰後吠了幾聲,聲音空洞乏力,像被拖長的渴睡人嘴裡的哈欠。
瓜子殼在桌上堆成了小山,周金枝拍了拍手,把手上的細碎瓜子殼拍落。「不吃了,再吃又該上火了!」她的頭髮不長不短,發稍分叉變成了黃色,據蕭愉說是缺了某種營養,她也不清楚,且當作花錢把頭髮染成這樣的吧!她臉上幹得像塊老樹皮,抹了水乳也沒有好轉。安居鎮的現在的風不干不冷,她自己覺得有水土不服的因素在其中,同時心上也窩著一團火,蕭望的成績,蕭愉的婚事,真是讓她操碎了心哦。章醫生叫她少吃辛辣容易上火的東西,她這人偏偏管不住嘴,什麼東西都愛吃,從來不忌口。
「你泡點金銀花茶喝!」楊燕看著她久旱未逢雨的臉蛋說。
「喝了,感覺沒什麼用!」周金枝摸著自己的臉說。
歐陽詩嘴裡嚼著花生,依舊吃不出什麼味道,昨天她感冒發燒在床上躺了整整一天,害怕傳染給兒子連飯都沒做。本來是叫小頭爸爸給他送點錢叫他在外面買了吃的,哪想他經老好人的提點竟然自己親自做飯。
「昨天你家那位做飯做得最好!」柳珍說,昨晚飯桌上她和章林生討論了這個問題,大家一致認為小頭爸爸做的菜除了放鹽沒把控好,顏色和香味一應俱全。
歐陽詩紅了臉,「他以前會做,可能這麼長時間沒做了,剛開始做手不知道輕重,沒把握好分量!」昨天她吃了小頭爸爸做的飯,又咸又麻,勉強吃了兩口後再也咽不下了。
「難怪呢!我們家那位鍋鏟都不會拿!」周金枝道,「我也不想他能拿好鍋鏟,掌好方向盤也就行了!平平安安出去,能平平安安回來!」
「按我說,男人們除了能掌握方向盤,也要能拿鍋鏟,不是我吹的,女人照樣也能掌握方向盤,像我從小就羨慕你這樣的女強人——」柳珍看著歐陽詩說。
「我算什么女強人?人活著總要吃飯吧!人的生命力也很脆弱,為了活下去有些事不得不做,做著做著也就習慣了!」說完幾個女人都沉默了。突降的災禍成就了一些人,他們變得更加樂觀勇敢,看淡身外之物,學會了珍惜。同時也摧毀了更多人,很多人家破人亡,妻離子散,陣痛之後一蹶不振,看不清前路,看不清遠方,還要背著沉重的重擔站在原地不知向前還是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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