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讓進門?」
周金枝沒有吭聲,「人家傘都忘這兒了,還下這麼大雨呢!」
「傘忘了怎麼啦?下雨怎麼啦?又不是我請他們來的,我女兒跟他們兒子戀愛,都到了談婚論嫁的時候,就值一把傘啊!」周金枝越說越氣,「覃濤也真不是個人,不為大人想也該為自己想想,對方還是個學生呢,以後兩個人怎麼相處!」
「自己找的罪受,能怎麼辦?牙齒咬掉,腳走爛了也只能硬撐著走完!責任不是說能卸下就能卸下的!」
「我看苦的是對方那女孩兒,小小年紀,不多讀點書,帶個娃該怎麼辦?」說著說著氣又不打一處來,「我看那混小子才不管什麼責任呢!他只顧自己痛快!」
「什麼只圖自己痛快,女孩兒也不知事,像這種事,怪不了哪一方!」光頭強說。
「噢,按照你這麼說,如果愉兒發生這樣的事情,倒成了她的不是了,你看看你這人,還算個爸爸嗎?」周金枝指著光頭強的鼻子破口大罵,口水噴了他滿臉。光頭強把毛巾搭在肩上,話題不知何時轉移到了這裡,說著說著倒搭上了自己女兒。
說出這些話是出乎周金枝的意料的,她從來沒有這麼公開護過女兒,甚至說自蕭愉出生以來心裡就不怎麼喜歡這個女兒,後來看女兒學習成績好,臉上有光才勉強忍了,蕭愉大學沒向家裡要錢,自己做兼職掙學費,後來找到工作,她心裡對女兒是存著敬畏的,也是敬而遠之,不敢端上檯面的。
「不說了,不說了,我投降,你厲害,永遠都是你最厲害!」光頭強帶著無奈的語氣說,家裡也幸好有他懂得忍讓,才不致真的把屋樑都掀了。周金枝是一粒火星,還好光頭強不是一桶油,蕭望經常這樣說。
「去開車了,估計半夜才會回來,吃飯的話就不要等我了!」光頭強走到玄關處說。
如此一說周金枝才想起今天是光頭強的晚班,在覃老師夫婦來之前她在給光頭強準備要帶的飯菜。到現在把做飯這回事忘得一乾二淨,忽想起電飯煲裡面的米飯還是熱的,急忙舀了電飯煲里的飯夾了幾塊還蒸在火上的魚肉,又把碗裡的泡菜全部倒進了保溫桶。
光頭強開車出院門,從後視鏡看見周金枝在風雨中顫抖的身軀,心裡覺得可憐又覺得可氣。可憐的是她嫁給了他這麼一個無用的人,可氣的是她這一點就著脾氣到現在都沒有改改。他當作沒有看見的樣子,逕自開車一走了之。
周金枝拎著保溫桶衝進雨中,「喂,飯——」喊了兩聲車滾著地面的水開得飛快,「你看餓的是你還是我!」她帶著怒氣說。
章立早站在昏黃的燈光下,白日下了凍雨,現在吹著風也很冷,這個冬天意外沒有想像中那麼漫長。路燈前幾日壞掉後經過維修發出與整個小鎮不相符合的燈光,燈光太亮太閃。安居鎮只適合復古氣息的暖黃,紅綠霓虹和安居鎮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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