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坐著的女同學傳給她一杯飲料,陳茵停下跟夏思怡的交流,笑著道了聲謝。
她端著杯子,看著申鎧揚在全場亂竄,又忍不住嘆氣,「你平時看著申鎧揚真的不會覺得自己老了嗎?」
夏思怡莫名其妙,「怎麼會?!」
她急忙摸摸自己的臉,慌張問陳茵,「我看起來比他老?」
「沒有哦。」
陳茵笑著解釋,「我的意思是,大家都在變,但申鎧揚好像一直這個樣子,像還是高中的他,精氣神真好。」
至少,讓一個剛忙碌結束工作的記者十分羨慕。
夏思怡嚇得捂住心臟說陳茵是真的很欠打,與此同時威脅她一會兒散場讓她自己打車回家,她不順路送了。
哪知道一語成讖,同時擁有駕照的夏思怡和申鎧揚今晚本來約定的很好,一方喝酒另一方就喝飲料,申鎧揚難得被體貼允許飲酒,放肆跟別人對瓶吹,臨走的時候夏思怡拿起自己喝完的飲料好奇地問陳茵這飲料怎么喝得有點兒上頭,陳茵拿過來看了一眼,就對她打了個響指,「恭喜你,含酒精成分,你真的不用送我回家了。」
夏思怡是不可能認錯的,顛倒是非指責本身就喝醉的申鎧揚,「你怎麼這樣啊?不是說好你開車我喝酒的嗎?現在好啦,我們都喝酒了,叫代駕吧!」
陳茵在旁邊看得直鼓掌,一臉委屈的申鎧揚讓陳茵主持公道,陳茵站在夏思怡這邊抱著她的胳膊說,「不好意思啊,我姐妹站哪兒哪兒就是公道。」
申鎧揚誇張地說了好幾聲沒王法,周圍同樣在等代駕的人原本都在笑。
結果一輛黑色法拉利從車庫開上來就都陸續閉上嘴,轉而忿忿不平,尤其申鎧揚,他扒拉著副駕駛車窗死活不肯撒手,指責駕駛座上的游淮說,「你今晚死活不喝酒是不是就為了省個代駕費?」
游淮話都懶得多說,只對申鎧揚丟了一個字。
「滾。」
申鎧揚誇張張大嘴,「我們都成年社畜了,你就不能成熟——」
「哦。」他自己咬住話尾,卑微地說,「你不是社畜,你是自由且冷血的富二代。」
游淮畢業後出國玩了半年,回國後用他爸給的啟動資金直接投資入股了他朋友沈域的新項目,之後就提前過上了每個月拿巨額分紅的閒散生活,藝術當然也碰,在市中心開了家畫廊,旁邊挨著就是個書店。
畫廊叫因為所以,書店叫進來看看。
名字取得都很隨意,但細品又有點兒哲學味道。
只可惜全都在虧損,這也成為游淮每次逃酒的理由,「不好意思了,虧錢,心情不好,怕喝多了去跳樓。」
這誰敢勸?全都只能說想開點,錢是死的,人是活的,人生在世還是要開心點兒。
今晚也是這樣逃過所有酒的。
申鎧揚每次都看透,但每次都上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