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被脫下是窸窸窣窣的聲響。
虛掩的房門被游淮關上時砰的一聲響。
從門口親吻著往床上去又像是在跳一支沒有音樂的舞蹈。
男女雙方配合默契,除了情慾燃燒外別無他想,半開的窗外灌進來的冷風也沒能吹滅兩人之間的熱情。
陳茵跪坐在床上看著游淮脫衣服,心裡那股火又燒,於是湊過去舔吻他的喉結,用柔軟舌尖舔得它滾動又滿意地往下一口咬住他的鎖骨,留下了一排齒痕。
游淮疼得悶哼出聲,低眸看她時,她的手覆蓋著他的手,從他指縫裡鑽進去包裹著他勃起的部位。
「游淮,你乖一點。」她歪著頭看他笑,身上披著的被子因動作往下滑落,完整的她就這麼跪坐在他眼前,頭髮散亂地看著他的眼睛,撫弄著他的欲望,比所有夢中的場景都更加淫靡一點,又比每一次在浴室里幻想的場景都更大膽一些。
因為她已經湊了過去,用唇瓣碰了一下,似在克服心理障礙又似單純在逗他玩兒。
聽他難以自抑地發出喘息,才滿意地徹底緊握,拇指堵住他的出口,用舌尖輕輕掃過,淺嘗即止,才對他說完後半句話,「我就會獎勵你。」
說出讓她滿意且開心的話。
她就跟他回家。
乖乖任由她動作。
她就滿足他的欲望。
這是陳茵給游淮設定的遊戲規則,規則里並不包括她應該對他的話給出準確回應。
而是曖昧地遊走在危險界限,躺在床上,拉著他的手教他如何讓她更快樂,長發被卷到自己嘴中,每一次忍不住張開唇發出呻吟時,黑色的髮絲和紅色的舌都會出現在游淮眼裡。
他想起了畫展里那位畫家只賣出去一副的畫展。
唯一的買家在他身下,不是用聲音,而是用眼睛對他說,「游淮,你幫幫我。」
四周無光,牆面上掛著巨幅畫作,可他不是賞畫的人,而是畫作中的鳥雀,撲棱著翅膀明知道越不過捕網仍然往上撞。
陳茵便是那面網背後的世界。
所以他如飛蛾,也如鳥雀。
陳茵感到熱,她後背無法完全貼合床單,總忍不住起身想與他擁抱。
卻被游淮阻止,他跪在她雙腿之間,讓她環著自己的腰,往裡送時手指掐著她的下頜讓她看向自己。
他問。
「我是誰?」
陳茵咬著下唇忍過那陣酥麻,才說,「游淮,你是游淮。」
然而游淮卻並不滿意,問答沒完沒了,「游淮是誰?」
陳茵自己往上送,卻又被他攔住雙腿。
「嗯?」
他輕輕觸碰著她,卻又不肯給她個痛快。
廝磨、拍打,就是沒有進入,攪得那一汪水不停往外漫。
兩人都是潮濕的,像是經歷了一場漫長的回南天。
陳茵抵不住這種螞蟻爬過的廝磨,手指攥著床單,喘息著說,「是、是我前……前男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