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蕭離頓了頓繼續道,“關於連王,此次也一同押回京,至於他的其餘同黨便按律法來辦,這件事就在這幾日裡辦好。”
“於岩康也直接在承北解決嗎?”
“嗯,於岩康此人不過就是想著天高皇帝遠,不將朕與朝廷放在眼裡,朕這幾日已選了太守人選,明日便讓他暫時上任,等回京,朕會寫好詔令。”
郁子清默默聽著,等蕭離說完,她直起身子,猶豫著開口:“皇上,臣……”
蕭離卻是早就明白她心中所想所念,道:“朕知曉你想說什麼,朕會給郁相一個清白。”
這事其實並不是說說這麼簡單,給郁無商清白意味著推翻先皇的決策,於私,這是對其父皇的不敬,於公,更是有損皇室威嚴。
但,蕭離不想為了這些虛空的東西而讓一朝忠良就此沒落,他看著郁子清,認真道:
“朕會封郁相為涼國公,此前的郁相府邸,朕也會派人修繕,此後你便可以回家了。”
“至於你女扮男裝的身份……朕會對外宣稱起居郎為救朕不幸中箭而亡,而你自可以做回女兒家。”
郁子清愣住,蕭離確實是事事都為她考慮了,她開口道:“多謝皇上,臣替父親謝過皇上大恩。”
“不必,若是追本溯源,也是我們蕭氏一族對不起郁相。”蕭離想到自己的母妃,輕嘆口氣,起身道,“好好休息。”
郁子清看著蕭離消失的背影,她似乎也能明白蕭離的心,正想著,眼前突然出現一隻大手。
“你做什麼擋住我?”
顧餘風冷哼一聲,有些不悅:“你看夠了嗎?”
郁子清聽懂顧餘風的意思,笑道:“你這是醋了?”
……
七日後,沈清清一行便啟程回京,這幾日以來,她基本都是臥在床上好好養傷。蕭離亦是日日為她擦藥,次數多了,兩人倒是愈發熟練,沒一點彆扭。
若是說有什麼特別的事,大概也就是於岩康之女,也即于欣玥有來找過沈清清。
說的也不過是一些讓她幫忙勸勸皇上,繞過其父一命云云。
沈清清倒也不惱,好聲好氣地只反問幾句話。
“本宮同你是什麼關係,要為你開罪皇上?”
“你父親所謂觸犯律法,天子犯法尚且與民同罪,你父親有何理由例外?”
“你讓皇上放過你父親的時候,你父親可有向皇上說過一句抱歉?可有好好認過自己的罪?”
于欣玥當場愣住,也是真正明白這冉妃並不是外界傳言的愚蠢無腦,之前宴會只以為她是嫉妒而為,如今看來她是扮豬吃虎。
蕭離後來也從旁人那知道了此事,聽到那幾句話,心裡倒是隱隱得意,大概也是沒想到自己的妃子口齒如此伶俐。
回程的某一夜,船上。
“皇上,臣妾想回京後直接去探望下父母。”沈清清後背的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但她這段時間已經習慣了側躺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