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祁言自是循聲扯開了帷帳,他目光觸及沈清清的右臂,眉心微擰。
恰在這時,大皇子龍祁軒帶著心腹走了進來,一股濃烈的薑湯味和淡淡的血腥味盈滿整間屋子。
沈清清背對著門口,聽到了他們進來的動靜,乾淨朝著龍祁言哭訴:“王爺你也太狠心了吧,小女子只求問心無愧,一心報恩,你不領情還將我推倒在地……”
龍祁言面色蒼白,穿著一身新換的千歲綠褻衣輕靠在床頭,對上沈清清的目光,也感覺到來自大皇子的審視,輕咳一聲:“展玄,將趙三姑娘扶起來。”
“抱歉,是祁言沒處理好私事,讓皇兄看了笑話。”龍祁言又朝著大皇子開口,“不知皇兄此次前來是有何事?”
龍祁軒這才反應過來,本想往裡走卻被床前一灘狼藉勸退,“咳,這段時日見五弟一直告病,想著作為大哥卻忙於政事從未來探望過有些慚愧。”
“勞皇兄掛心,祁言只是還有些體虛,休息幾日便好。”龍祁言說著,右手握拳抵在嘴邊咳了兩聲。
沈清清戲癮來了,量他們也不敢拿國公之女如何,便哽咽著輕哼一聲,說:“若是辰王每次都好好喝我煮的薑湯,早就能下床了,冬吃蘿蔔夏吃薑,辰王就是看不上小女子做的東西罷了。”
龍祁軒自然聽出沈清清對他五弟的心思,可這趙國公的三姑娘不是愛慕寧王嗎,怎麼現在纏上五弟了?
如此水性楊花,龍祁軒的目光帶了些鄙夷,但礙於對方的身份,他還是好心替自己的五弟說話:“趙三姑娘誤會了,五弟他自小不愛生薑味,絕不是看不上姑娘你。”
大皇子又同龍祁言寒暄客套幾句,察覺不出任何端倪,只得離開。
展玄得到龍祁言的示意,到屋外頭看了眼,確認大皇子一行人已經離開,回屋朝著龍祁言點點頭。
沈清清見大皇子離開,自己坐在床邊的凳子上,輕輕扯著被劃破的袖口,有些地方鮮血微凝,她一動拉扯到了傷口。
“嘶……”
龍祁言目光深邃地盯著面前的女子,問道:“為什麼幫本王?”
沈清清輕吸一口氣,忍著痛意,抬頭時又是一臉懵懂,“王爺在說什麼,我幫了誰?”
龍祁言有些意外,還以為她會趁機提條件,他嘴角微勾,“本王突然想吃薑糕。”
“你不是不吃薑?”沈清清下意識問道,又在看見龍祁言嘴角的笑意時反應過來,“好,明日我帶姜糕過來。”
“展玄,去請太醫。”龍祁言目光落在沈清清手臂的傷口上。
“我自己回家上藥吧。”沈清清客氣道,卻又想到龍祁言似乎也受了傷,“算了,還是在這兒吧。”
一刻鐘後,太醫到了。
沈清清的傷並不嚴重,只是外面看起來慘烈了些,太醫替她清理完上了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