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湘南笑了一下,三兩下鋪好了床,開始套被套。她鋪床很麻利,但套被套自己一個人就沒那麼方便了。
「我幫你吧。」一直靜靜坐在對面看手機的陸雁北突然站起身,走了過來。
宿舍的床鋪是上床下桌的款式,蒲湘南跪在床上,發現她的個頭比兩邊的床鋪還高一點。
蒲湘南的眼神就忍不住往對方胸口處溜了過去。這麼居高臨下地看,那裡好像也沒有太大的起伏……
這真不能怪她認錯,之前對方戴著帽子,把頭髮都掖了進去,個頭又高,聲音還是低沉中性的那種,就連辨識度應該最高的胸也看不太出來,性別當然就完全模糊了。
陸雁北抓住被子的一個角,沒有得到回應,忍不住發出了一聲疑惑的「嗯?」,蒲湘南回過神來,又忍不住紅了臉,連忙把被子另一個角遞過去,「謝謝。」
鋪好了床,四個人又做了更加詳細一點的自我介紹,蒲湘南才知道,除了自己之外,其他三個居然都是北方人。
陸雁北是首都本地人,前幾天就把行李全都送過來,鋪好了床,只等著今天辦報到手續。
謝文楠是東北人,看起來頗為豪爽,正常說話都跟開了喇叭似的。而東北腔也果然如網上吐槽的那樣頗具辨識度,也就是那麼幾句話的功夫,蒲湘南的「什麼」已經變成了「啥」,被帶歪口音指日可待。
蘇日娜這個名字聽起來很像漢族名字,但她其實是蒙古族,來自廣袤的大草原。當然,蘇日娜同學一臉認真地科普,她們家並不住在蒙古包里,當然也不會騎馬上學,內蒙的學校考試也不考如何放羊。
這麼一看,來自南方的蒲湘南身高被欺負好像也不是很意外了……
稍微熟悉了一點之後,陸雁北便提議今晚一起出去吃飯,然後話題就轉到了吃什麼上。這個問題不愧是困擾世界人民的三大難題之一,四個人熱烈討論了半天,還是沒能統一意見。
從四點討論到五點,陸雁北不得不打斷大家,「晚上七點開班會,我們只有兩個小時的時間。」
「要不先出門,路上看到什麼就吃什麼?」謝文楠提議。
「你們覺得呢?」陸雁北看向蘇日娜和蒲湘南。
蘇日娜說漢語有一種慢條斯理、一字一頓的感覺,顯得她特別佛系,「我都可以。」
「我……」蒲湘南左右看看,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道,「我覺得我們還是先看看能出多少錢,再決定吃什麼吧。」她在心裡計算了一下自己的生活費,抿了抿唇,又補充道,「人均消費一百塊以內我都可以。」
陸雁北不由看了她一眼。
其實從她自帶被褥就能看出,家境應該並不是特別富裕,平常也習慣了節儉。但蒲湘南這麼一說,大方且巧妙,不會讓人覺得她扣扣搜搜,又把自己的底線給劃出來了。
她想了想,說,「我前幾天過來的時候,在路邊看到一家自助火鍋,開學特惠每人79。這種店一般鍋底和酒水是另外計費,算下來應該也差不多。你們覺得可以嗎?」
「我可以。」蒲湘南舉手贊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