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起這些事,眼睛好像有光,閃閃發亮。
陸雁北沒忍住,伸手在她頭上輕輕揉了一把,「有道理。」
蒲湘南拍開她的手,警惕地捂住自己的頭髮,「髮型給我弄亂了!」
「下次你去天橋擺攤的時候,帶上我吧。」陸雁北笑了笑,突然說。不等蒲湘南回答,她又說,「不用給我發工資,管飯就行。我很好養活的,吃食堂就可以,怎麼樣?」
這話說得太認真,蒲湘南反而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她頓了頓,對著手機整理了一下頭髮,才說,「你有空就來唄。」
逛得差不多了,往回走時,蒲湘南才注意到甘長風正一臉幽怨地盯著自己。他今天一整天都沒找到機會跟蒲湘南說話,準備好的那些招數一個都沒用上,心情可想而知。
蒲湘南打了個哆嗦,連忙往陸雁北那邊靠近一點,抱緊了她的胳膊。甘長風的視線跟著轉過去,面色就是一變,默默退後了一步。
這個擋箭牌可真好用啊!
不過走了一會兒,蒲湘南便發現,陸雁北的體重逐漸往自己這邊壓過來,好像反過來把自己當成了支撐。
她留意著看了一會兒,才終於發現了問題所在。
北京動物園是依山而建,回程的路是一路下山。陸雁北的步子放得很慢,每一步都非常謹慎,估計是因為緊張,不知不覺就把力量都壓到蒲湘南身上了,而她自己還沒有發現。
再聯想到每次去圖書館,下樓梯時陸雁北那個磨磨蹭蹭的狀態,蒲湘南終於確定,她應該是有點恐高。
正琢磨著,陸雁北腳下絆了一下,險些摔倒。蒲湘南回過神來,連忙穩住身形,順便緊緊把陸雁北拽住。她沒問是怎麼回事,這是陸雁北的弱點,她未必希望別人知道。
陸雁北也沒有說話,兩人一路小心翼翼,總算安安穩穩地走完了這段山路,都不由舒了一口氣。
聽到旁邊發出的聲音,陸雁北轉頭看了她一眼,突然說,「我小時候從樓梯上摔下去過,受了挺重的傷,在床上躺了一個月才養好。」
「啊……」蒲湘南驚呼了一聲,恍然大悟,原來不是恐高,而是恐樓梯和斜坡。
「那之後,每次走樓梯都會很小心。」陸雁北又道,「後來越長越高,身體重心太高,下樓梯時就更容易不穩,總覺得隨時會栽倒下去,所以就得更小心了。」
蒲湘南聞言,盯著她看了一會兒,看得陸雁北都因為自己的坦白而不自在了,才小聲感慨,「原來長得高也不全都是好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