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雁北低頭一看,才發現她今天又穿了那雙增高鞋,這種鞋多了花里胡哨的功能,在穩定性上自然就稍遜一籌,穿著跑步,不摔倒才奇怪了。
陸雁北輕輕嘆了一口氣,這小孩兒平時看著挺靠譜,其實根本沒遇上過什麼事。
她沒說什麼,轉過身背對著蒲湘南蹲下,「行了,上來吧,我背你回去。」
蒲湘南猶豫了一下,陸雁北催促了兩聲,才趴到她背上。陸雁北輕輕鬆鬆把人背起來,朝宿舍樓走去。
時間已經不早,校園裡已經沒什麼人在走動,只有風穿過樹梢的聲音在暗夜裡響起。路燈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然後逐漸縮短,又再次拉長,蒲湘南盯著這影子看了一會兒,鼻尖又酸了起來。
「謝謝你。」她吸了一口氣,在陸雁北耳邊小聲說。
陸雁北失笑,「跟我還這麼客氣?你是我們宿舍的小妹子,又背井離鄉來北京上學,我不照顧你誰照顧?」
蒲湘南搖了搖頭,沒有再多說。場面話說得再好聽,但陸雁北其實也不是多熱心的人。蒲湘南以前一直覺得她的熱情流於表面,就像是在走一個例行的程序,並不真的跟誰交心。這當然也不是什麼壞事,至少她給別人的幫助是實打實的。只是蒲湘南自己,很難親近這樣一個人。
但是拋開那些成見,陸雁北對她明顯不太一樣。至少揍田寒一頓這種事,應該不在陸雁北本來的計劃列表上。
接近十一月,北京的天氣已經冷下來了。尤其又剛剛下過一場雨,身上的衣裳又是濕的,兩人回到宿舍時,渾身上下都已經涼透了。
見她們這麼回來,謝文楠和蘇日娜自然大驚失色,連忙詢問到底是怎麼回事。
陸雁北把人放在椅子上,簡單交代了一下前因後果,便道,「我們先去洗個澡暖和一下,把這一身換下來再說。」
淋浴間的高峰期已經過了,裡面只有稀稀落落幾個人,看到陸雁北把人背進來,都不免側目。謝文楠和蘇日娜拎著浴籃跟在後面,把她們送到最裡面的位置,這才放下東西出去。
陸雁北先用保鮮膜把蒲湘南的傷口嚴嚴實實地裹起來,這才動手幫她脫衣服。
蒲湘南至今不能習慣這樣跟人坦誠相對,連忙說,「我自己來就好了!你也趕緊去洗吧。」
考慮到她的腿只是擦破了皮,崴到的腳連腫都沒腫,不至於失去行動能力,陸雁北便放心地讓她自己洗,轉身走到了另一邊的水龍頭下,先插卡讓熱水流出來,才幹脆利落地脫了衣服。
她的動作太快,蒲湘南甚至沒來得及移開視線。
於是眼神下意識地在陸雁北胸前掃了掃,然後她才反應過來,紅著臉頰轉過身去,不敢再看。
只是腦海里不知怎麼,又想起了自己之前發過的那個帖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