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其實這兩個月她也堅持得很不容易,就怕稍微那麼一鬆動,陸雁北就又跑到她心裡來了。
態度已經甩出去了,自己沒扛住,多丟人?
見全車人都側目看了過來,蒲湘南默默順著走到,一路走到了最後面一排,在靠窗的位置坐了下來。這輛49座的大型客車並沒有坐滿,同學們大都聚集在前半部分車廂,熱熱鬧鬧地聊天說笑,後面沒什麼人。
蒲湘南靠著車窗,把抽痛的太陽穴貼在冰冷的玻璃上,感覺稍微舒服了一點。
她閉上眼睛,本來只是打算小憩片刻,但也許是因為今天走了太多路,身體過於疲倦,竟然就這麼睡了過去。
再醒來時,蒲湘南差點以為自己是在床上,下意識地翻了個身,半邊身體頓時懸空,差點直接墜下去。幸好一隻手及時伸過來,撈住了她。
蒲湘南睜開眼睛,這才發現自己竟然躺在了座位上,頭還枕著什麼柔軟溫熱的東西。
順著那個方向看去,就對上了陸雁北的眼睛。
蒲湘南幾乎是從位置上彈起來,正襟危坐,跟陸雁北隔了兩個座位那麼遠。
老天鵝,她為什麼會躺在陸雁北的腿上?!
「快到了。」陸雁北仿佛什麼都沒發生一般,小聲提醒道。
蒲湘南也端正了臉色,往窗外看了看,果然已經是自己熟悉的地帶,距離學校只有兩個路口。
她沒有把心裡的問題問出口,反正這種問題,追究是不可能追究的,更不可能有答案,只能假裝什麼都沒有發生才能勉強維持生活這樣子。
沒多久,車子就開進了學校。同學們陸續下車,蒲湘南也站了起來。打算到過道里去排隊。這一覺睡醒,她一隻鼻子徹底不通氣了,車裡人多,空氣也不好,弄得她頭昏腦漲,迫切需要清醒一下。
但陸雁北依舊坐在原處不動,只側身讓了讓路。
經過她面前的瞬間,蒲湘南聽見她低聲說,「小小,我們和好吧。」
蒲湘南微微一頓,反問,「我們之間有矛盾嗎?」
她直起身,兩人的視線撞在一起,這一次,誰都沒有率先移開。
車廂里鬧哄哄的,同學們呼朋引伴地下車,後半段車廂就像是被隔絕成了一個獨立的空間,不受任何打擾。
兩個人卡在客車的座位之間,距離很近。蒲湘南站著,輕易就對坐著的陸雁北形成了氣場籠罩,而她咄咄逼人的態度,更完全在陸雁北的意料之外。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下意識說出那樣一句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