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酒店的路上,蒲爸爸時不時看一眼手裡拎著的花,眉開眼笑,「這孩子可真有禮貌,我這輩子還能收到別人送的花呢,真新鮮。」
「確實是個好孩子。家裡是做生意的,從小見得多,氣勢也不太一樣,看著真不像還不到二十歲的孩子。」葉友蘭也點頭,「這孩子以後肯定有出息。」
她又轉頭看了一眼默默走在後面,一言不發的蒲湘南,「怎麼我聽楠楠說,你和颯颯鬧矛盾了?這孩子還替你遮掩呢,說這兩天忙著,沒空露面,其實是怕你多心吧?」
蒲湘南含糊地應了一聲。
蒲爸爸見狀不由道,「都說在家靠父母,出門靠朋友。你有這幾個好朋友,爸爸媽媽就放心了。你跟她們好好相處,有什麼矛盾不能好好解決?這麼擰著對誰都沒有好處。」
蒲湘南低下頭,抬腳踢走了一塊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小石子。
「蒲湘南!」葉友蘭的聲音頓時嚴厲起來。
蒲湘南一個激靈,幾乎是條件反射,拔腿就追上了那粒滾到路邊的石子,撿起來丟進街邊的垃圾桶里。
葉友蘭這才轉頭對蒲爸爸說,「孩子的事,她們自己心裡有數,你多什麼嘴?」
蒲爸爸十分冤枉,明明平時最喜歡教訓女兒的是妻子,自己難得多說幾句,反而還被訓斥了,這找誰說理去?在講道理這件事上,他深知自己根本不是身為老師的妻子的對手,於是老實閉嘴。
葉友蘭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男人心粗,估計根本沒發現,飯桌上看起來熱鬧,但是蒲湘南和陸雁北幾乎沒有說話。明明對著謝文楠和蘇日娜都很正常,時不時交頭接耳,但兩人之間,卻是連視線都沒有對象。
陸雁北還給蒲湘南夾了菜,蒲湘南都沒抬頭看她一眼。
要說沒問題才闖鬼了。
她幾乎已經可以肯定,過年時讓蒲湘南情緒變化的人,應該就是陸雁北。謝文楠也說,兩人是開學之後突然鬧矛盾的,上學期還好好的,那就只能是假期里的事了。
可是當時,她以為蒲湘南是失戀。
這不行。
作為一個教育工作者,葉友蘭一直覺得自己還算包容,什麼樣的學生都能正常看待,盡心盡責。可是這種事,對她來說還是有些驚世駭俗了。何況還是發生在自己的女兒身上,根本無法平常心看待。
陸雁北確實是個各方面都挑不出錯來的好孩子,可越是這樣,她就越不能讓她們走上這條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