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立刻就想把名片轉發給蒲湘南,捧著手機猶豫了半晌,還是忍住了。這事兒太急,就顯得奇怪,還是要從長計議。
好在不管怎麼說,這回來北京,總算弄明白了蒲湘南異常的原因,沒有白跑一趟。
雖然葉友蘭可能更希望自己什麼都沒發現。
一周後,蒲湘南收到來自老媽的消息,說是給她寄了一點東西,但是是跟其他人合寄的,送到另一個學校,到時候會有人給她送來,讓她先加一下對方的微信,方便聯絡。
她被這消息弄得一頭霧水。
「9102年了,快遞又不是沒有上門取件的服務,收費也是計重,有什麼必要合寄?」她癱在床上哀嚎出聲。
本來快遞小哥就能送到樓下的事,現在還要麻煩另一個人跑一趟,特意給她送來。北京城的交通擁堵成這樣,這又是何必?
謝文楠則一針見血地抓住了重點,「你媽說沒說給你送東西的人是男是女?」
蒲湘南已經順手點進了那張名片,聞言隨口道,「男的。」
謝文楠頓時「嘿嘿」出聲,「這你就不懂了。這哪裡是送東西?這是給你送人啊!」
「別亂說。」蒲湘南嚇得直接從床上坐了起來,皺眉道,「我媽怎麼可能做這種事?我才多大啊,沒到需要家裡操心相親對象的地步吧?再說這還上學呢,你也知道我媽是個老師,從來都是學業為重……」
「那倒未必,上回見面的時候,阿姨可是親口說,象牙塔里的情誼最珍貴呢。」謝文楠反駁。
蒲湘南聞言,心裡多少也有點懷疑。
因為這事確實完全超出了她對葉友蘭老師的理解。但是東西都已經寄了,她再迷惑,也只好加了對方的微信,主動表示可以過去取。
說是都是在北京,但兩所學校距離很遠,來回一趟就要幾個小時,蒲湘南也不好意思這麼麻煩別人。
——雖然一想到周末不但不能睡懶覺,還得出門擠地鐵,她就十分絕望。
好在對方說周末本來就要過來這邊找人,順便就把東西送過來了,不麻煩。雖然不知真假,但蒲湘南頓時大大鬆了一口氣,又主動表示請對方吃飯。
謝文楠在一邊煽風點火,「完了完了,小啊,你看過《圍城》嗎?」
「幹什麼?」
「趙辛楣說:『男女之間,借書的學問是很大的。』因為借了書你要還,這一借一還就有了兩次接觸,而這往往是男女戀愛的開始。」
謝文楠笑得不懷好意,「我看這請吃飯,學問也是很大的。他是男生,頭回見面,怎麼好意思讓你請客?必然要爭著請。他本來就幫了你的忙,如果他付了錢,你心裡怎麼可能過意得去?如果你搶贏了,他男性的自尊也必然要再請回來。你想想,這套路是不是一模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