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了想，妥協道，「那就以後再說吧。」
蒲湘南也站了起來，為免繼續惦記著，還是趕快從這裡離開吧。
然而，她們很快就發現，這只是個開始。
往市場裡走，沿路到處都是各種各樣的綠樹繁花，鳥鳴啾啾，犬吠獸吼，各有各的可愛，也各有各的誘人之處，讓人眼花繚亂、目不暇接之餘，也不免想把這些都搬回家去。
小動物不好養，植物就沒那麼多要求了，再說陽台還沒擺滿……蒲湘南計算著自己的生活費，覺得完全可以再買一些。
於是看到什麼都覺得還缺它。
「那麼喜歡這些嗎？」陸雁北忍不住問。
蒲湘南顯然也並不能理解她的想法，反問，「你不喜歡嗎？」
「我的話，也不能說不喜歡吧，但是欣賞是一回事，花那麼多精力去照料就是另一回事了。」陸雁北斟酌著道，「大部分人應該跟我差不多吧？」
「那你為什麼要報這個專業？」蒲湘南好奇。她們這個專業實在算不得熱門，如果不是本身有興趣，大部分人應該不會選擇。
陸雁北沉默片刻，「你知道高考志願表上有個選項，叫服從調劑吧……」
蒲湘南秒懂。
她沒有多問，轉過頭繼續挑選。而陸雁北跟在她身後，也掏出手機，打開備忘錄，開始記錄蒲湘南看過的那些植物。其中很多她明顯很喜歡，但或者是因為價格太貴，或者是因為植株太大不方便在宿舍里養，只能捨棄。
好在她們每人就兩隻手，極大地限制了購物的熱情，逛了兩個小時之後，總算是從花鳥市場裡出來了。
很顯然，逛街購物是一項非常消耗體力的事，逛完出來，謝文楠一邊擦汗，一邊撐著腰道，「趕緊找個地方坐下歇歇，這附近有喝冷飲的地方嗎？」
大概有相同需求的顧客太多，所以她們走了一小段路，就看到了一家冷飲店。門一開，冷氣撲面而來，幾人才覺得自己又活過來了。
「你喝什麼？」陸雁北坐在蒲湘南身邊，拿起桌上的單子問她。
蒲湘南就湊過來，跟她一起看手裡的單子。
因為剛剛逛了一圈，出了不少汗，她身上還帶著一股明顯的熱意，隨著她的動作一起侵襲過來。
陸雁北下意識地轉頭看了一眼，便見她臉上、耳根、脖頸全都被熱意蒸得紅透，正抓著一張紙巾在臉上亂擦，每一下都會留下一條更加明顯的紅痕，看得陸雁北都覺得痛。
她自然地伸出手，接過蒲湘南手裡的紙巾，「我來擦吧。」
「哦……」蒲湘南頭也沒抬，自然地朝她這邊轉了轉臉，方便她的動作，視線卻還是盯在單子上，猶豫著該喝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