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陸雁北慫得有點出乎預料, 但至少她的猜測並沒有錯。
陸雁北確實對她……心懷不軌。
在蒲湘南看來,這應該是水到渠成的事。但看陸雁北的態度, 似乎還有別的顧慮。雖然有點怒其不爭, 但是既然答應了會等, 那就要等陸雁北自己想清楚。
當然,適當地用一些小手段, 幫助她更快地想明白, 蒲湘南覺得並沒有問題。
於是等陸雁北回來時, 氣氛已經徹底恢復正常,蒲湘南更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似的,神色如常、態度自然,讓她心裡那點兒彆扭徹底消散的同時, 又湧上來一股難以言明的失落。
甚至有一點後悔。
要是當時蒲湘南親上來,陸雁北覺得自己八成扛不住;如果沒有腦子一抽跑掉,以當時的氣氛,也說不定還會有後續發展;或者自己鼓起勇氣,把心裡的想法直接付諸實踐……不管哪一種,想起來都挺美。
但是旋即陸雁北就冷靜了下來,她這邊還有很多事情沒有處理好,眼下實在不是一個跟蒲湘南心意相通的好時機。
只是理智雖然想得很明白,但這天晚上,她還是不免有些失眠。
一種從未有過的燥熱充斥著她的身體,讓她很難平靜下來入睡。陸雁北輾轉反側,心裡一會兒甜一會兒酸,就這麼捱到了天明。
只不過接下來的幾天,兩人相處起來氣氛便沒有之前那麼自然了。先是陸雁北拒絕一起去洗澡間,然後是蒲湘南取消了早上一起跑步的活動,就連自習,也不再跟陸雁北一起去圖書館「二人世界」,而是跟謝文楠和蘇日娜一起走。
至於晚飯後,或者自習回來之後在校園裡散步聊天,或者找個地方坐下來看星星之類的活動,更是再也沒有了。
就連謝文楠都有所察覺,問她們發生了什麼事,不過沒有得到答案,她也沒有深究。
反正這兩人一時好一時惱,也不是第一次,她們早就習慣了。
且先觀望一番再說。
很快就到了周末,陸雁北又出去了一整天。何總那邊的合作進行得很順利,不過很多流程都需要她本人在場,得多跑幾趟。而且當下的社會風氣,不管談什麼事,都不可能一上來就直奔主題,總要吃喝玩樂來一套,才顯得「真誠」,她少不得也要應付一下。
雖然陸雁北借著年輕做藉口,酒桌上推了不少人敬的酒,但還是免不了喝了幾杯,出來時腳步都有些發飄。
何總安排了車送她回來。車廂里的空氣總比外面沉悶幾分,陸雁北本來就有些混沌的大腦更加昏沉,幾乎沒怎麼猶豫,就拿起了手機,給蒲湘南撥了個視頻邀請。
那邊等了一陣子才接通,看背景應該是在走廊里,估計是特意走出來接的。
陸雁北靠在車后座上,低聲抱怨,「小小,我好難受。」
「怎麼了?」蒲湘南仔細觀察了一下,沒看出什麼問題,連忙問。
「喝了酒,有點頭暈。」陸雁北揉了揉額頭,委屈地告狀,「他們灌我酒。」
平時她是不會這麼跟蒲湘南說話的,大概這段時間兩人的關係變化,確實給她帶來了不小的壓力,才會借著這個機會表現出來。與其說是喝醉了,不如說是借酒裝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