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陸雁北呢?」過了一會兒,謝文楠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問蒲湘南。
蒲湘南聳肩,「她跟老師去看儀器了。」
理論上,這些儀器安裝在這裡,是不懼雨水的。但到底還是讓人不放心,所以老師就說帶幾個男生過去看看。陸雁北自告奮勇,老師看她那跟其他男生不相上下的個頭,就點頭了。
謝文楠又打了個噴嚏,她用紙巾捂住自己的鼻子,瓮聲瓮氣地看著蒲湘南說,「你絕不覺得陸雁北這一年,對學習的事太積極了?」
這一點都不像她。
蒲湘南也這麼覺得,但是,「至少不是壞事。」她說。
相較於其他的愛好,對學習感興趣,無疑是很令人欣慰的事。反正總不至於學壞了,既然如此,又有什麼可擔心的?
謝文楠聳了聳肩,不說話了。
又過了好一陣子,陸雁北才回來,渾身上下濕淋淋的,先在車門處把身上的雨水擰了一下才回來,但還是一走一灘水。蒲湘南見狀,連忙從行李箱裡翻出衣服,又用床單搭了個帘子,讓她在後面換衣服。
換完衣服,又塞了兩片感冒藥。
畢竟是半夜,折騰了這麼一通,又累又困,靠在位置上漸漸開始迷糊,車廂里便漸漸地安靜了下來。
天將明時,陸雁北就發起了燒。
蒲湘南還是不小心碰到她的手,被熱度驚了一下,才一下子清醒過來,又試了試胳膊和額頭,確定是發燒了,頓時有些焦急。
陸雁北被她的動作弄醒,還有些不清醒,笑著開口,「怎麼了?」
但聲音一出口她自己就意識到了不對勁,聲音變啞了不說,音量還特別小,另外喉嚨里隱隱作痛,還有點干癢。陸雁北自己也意識到了不妙,掙扎著坐直身體,「我好像感冒了,昨天的藥呢?再給我吃兩片。」
「什麼感冒,你這是發燒了!」蒲湘南本來就很著急,聽到她這麼漫不經心的語氣,忍不住生氣。
陸雁北「啊」了一聲,自己抬手試了試額頭的溫度,但當然是什麼都沒感覺到,就還安慰蒲湘南,「沒事,發燒是給身體殺毒呢,把病毒都殺死了,大病就不會找上來了。」
這時天已經漸漸亮了,其他同學也開始甦醒,注意到陸雁北這邊的情況,很快就驚動了老師,三個人一起過來看過情況,見她燒得滿臉通紅,溫度都有些燙手了,便決定立刻啟程,開車到附近的村鎮去看看。
然而不巧他們這時候已經遠離了大城市,附近都是小村子。
倒是也有診所,可以打個退燒針掛個水什麼的。雖然幾位老師一看這裡的規模連學校的醫務室都趕不上就忍不住皺眉,但眼下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只能將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