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想要,不知道你那裡能不能解決。”
“這兩年政策還可以,我們雜誌去年簽新人,落戶了四個。”
“那就說好了,”城城莞爾一笑,“到西藏請你喝酒。”
“等你這句話呢。”對方也笑。
人家口頭給了一個好處,城城總不好拋下就跑,坐在那裡和兩個男人聊了起來。米易挨著她,在旁邊坐下,從頭到尾沒和城城說話的機會,但這麼聽著,心滿意足。
米易一直很感激城城的是,她讓自己見到了真實的生活。其實在那間酒吧里認識的人,除了非常熟悉的,大家都怕被人知道過多真實消息。怕有矛盾,怕被報復,怕被揭露到真實生活里,自己是喜歡女生的,會帶來很大的麻煩。
米易不知道城城有沒有猶豫過,就連自己,在告訴城城學校地址的那一瞬都是搖擺的,萬一被人捅破喜歡女生……她都能想像到自己在宿舍,在同學之間被排擠、背後議論的慘狀。班主任很刻板,說不定要興師動眾談話,再通知家長……
想到家裡,她就無法設想下去了。肯定是海嘯般的震盪,讓自己退學回家都有可能。
所以當時她報出地址,是不安的。
而城城,已經把她的一部分真實圈子,介紹給了米易。
米易看著城城的側臉,她察覺了,回頭對米易笑。
到再上飛機,她對米易解釋:“剛才只是碰到機會了,問問他們那裡有沒有落戶的工作名額。你還是多手準備,我建議是留學比較好。”
米易點點頭,在她眼裡,城城說什麼都是對的。
城城看了看窗側的位子,空著的。
她悄悄指那個位子:“過去坐。”
“不好吧……”米易小聲說。
“沒人坐,沒關係,”城城告訴她,“一會兒能看到雪山了,很漂亮。”
城城把自己的相機塞給她:“我暈機,要睡覺,你幫我拍照。”
米易回憶從北京飛成都的路上,確實一起飛,城城就睡著了,只當是幫她拍照,接過相機答應了。飛機起飛沒多久,城城喝了兩杯酒,直接蓋上毯子睡過去,睡到了空姐提醒要降落,才迷迷糊糊地醒過來。
看身邊,米易正抱著她的相機,握著一個黑色的鏡頭筆,在一點點擦著鏡頭。
城城頭抵在兩人當中的擋板上,迷糊地看她:“誰的筆?”
這麼專業的鏡頭筆,她都沒買過。
米易被驚到,內疚地看她:“我剛才跑到後邊,和那個副主編借的……”
剛剛她拍到高興了,發現鏡頭上有灰,沒經驗,想用手指抹,結果留下了一圈指印。
城城抿嘴笑,頭還是昏沉沉的,眯著眼看她和她手裡的相機,還有那根鏡頭筆,真是哭笑不得。能想像得出,她跑到後面去,捧著一個相機諮詢人家要怎麼擦鏡頭的傻樣子。
“擦好了嗎?”她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