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辰并未睡沉,细细小小的哭声传来立刻就醒了,缓了缓神,见雅雅伏在膝盖上,肩膀不停地抖动着,那样子委屈极了。
南辰叹了口气拍开了大灯,爬到床上挨着雅雅坐下,也没出声,静静地看着她哭。
十来分钟后,许是发泄的差不多了,哭声渐渐地止住,雅雅抬起头看着南辰,鼻涕混着泪,一塌糊涂,声音也瓮声瓮气的,“南姐,你怎么来了?”
南辰没回答,嫌弃地看了看她,侧身抽了几张纸巾递过去,雅雅接过使劲擤了把鼻涕,将纸巾揉成团,负气般扔向墙角,最后拿手背胡乱抹了抹脸。
看了眼墙角醒目的纸球,又看了看床边被刷洗的一尘不染的垃圾桶,南辰嘴角顿时抽搐的和中风一样。
未几,突然拧了眉,严肃了语气问:“跟谁喝的酒?”
“你都知道了。”雅雅艰难地扯出一个苦笑,脑袋一阵疼袭来,她难受地皱着脸,“就我一个。”回答完问:“我怎么回来的?”
南辰扫了她一记眼风,起身给她倒了杯热水,“路过,刚好看到莫少亚拎着你出来。”
杯口有些大,雅雅半张脸都埋了进去,闻言猛地抬起头,“什么莫少亚?”
南辰反应了几秒,就见她整张脸都在抽动,抬手就往雅雅脑袋上招呼,半道儿又急刹,狠狠地拧在她白嫩的胳膊上。
雅雅痛呼一声,拍掉南辰的手,往一旁缩了缩,揉着胳膊一脸警戒地瞪着她,“南姐你掐我干嘛?疼死了!”
南辰气得牙痒痒,“疼就对了,疼才能长记性!你脑子里有泡啊,亏得是莫少亚恰好也在,万一碰上个流氓无赖,你哭都找不着地儿!”
雅雅梗着脖子辩解,“哪儿能啊,有阿肯呢!”
一听到阿肯南辰更恼了,“阿肯要在,早打电话给我了!”
电话?雅雅用力回忆,阿肯好像是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来着,只不过被她一把夺过去,泡了酒……
“那个,他手机被我弄坏了!”
见南辰呲着牙齿,又要打过来,雅雅索性躺下躲进了被子里,过了一会儿,外面没什么动静才小心翼翼地掀了被角露出眼睛来,“南姐你就别生气了,我保证没下次了,好不好?我美好的爱情还没开始呢就结束了,我祭奠一下都不行么?”
那委委屈屈的声音,南辰就怎么也气不起来了,拍了拍雅雅的头,轻声道:“跟姐姐说说逛街的时候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看到什么了?雅雅眨眨眼,眼底最后一丝光也彻底暗淡下去,“看到岑夕哥正挽着咱们岑书记和林厅长在路边散步,算不算了不得的事?真没想到他竟然是市委书记家的公子。我这算不算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雅雅自嘲地笑了笑,闭上眼,似乎是累了,半晌儿慢慢地挪动着嘴唇,很轻地说:“有你们这样的父母,可真好!我一定天生就是个劣质的孩子,否则他们怎么会一生下我,就把我扔在了福利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