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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南辰一回江家,就被黑着脸的江老爷子给撵回房间闭门思过去了。
这是有生以来第一次被老人家如此认真地摆脸色。
收到女儿的求救目光后,安洁解下围裙,偷偷溜进房间按照事先说好的,把江老夫人给请了出来。
看了看端坐在沙发上默默生闷气的老伴儿,江老夫人拍拍安洁的手,压低声音道:“多做些辰辰爱吃的菜,那丫头估计被吓得不轻,去吧,这里交给我就行了!”
安洁点点头,重新回了厨房。
老夫人扶着沙发坐下,气定神闲地剥了桔子一瓣一瓣吃完,装模作样地问:“脸都快跟锅底灰一个色儿了,怎么了这是?咱这榕城还有人敢给你气受?活腻歪了诶他是!”
江老爷子手里的拐杖重重这么一敲,胡子一抖,“哼!臭小子,还真是活腻歪了,敢在老子眼皮底下搞小动作,看我不抽掉他三层皮!”
老夫人心里冷哼一声,还抽人三层皮,当年一鞭子就把人给抽进医院去了,把老战友心疼得跟什么似得,加起来一百好几十岁的俩老家伙,在医院病房里差点儿没动手摔起来!
不过她嘴上却是不咸不淡地问了句,“谁呀?哪个臭小子?”
江老爷子又是一声怒哼,“谁?顾三儿?”
“小顾?他怎么惹到你了?”
江老爷子却是摆摆手,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算了,不说了不说了,明儿就找顾老头儿算账去!”
说罢,拄着拐杖站起身气哼哼地回房去了。
听到关门声响起,安洁从厨房里走了出来,看起来有些担忧,“妈,我看咱家老爷子这次气得不轻啊!”
老夫人不以为然,“没事儿!他这跟老顾怄气呢,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俩老小孩儿这么多年来什么事儿都要对着干!这突然要变亲家了,不习惯也属正常,我明里暗里试探过,打小他就特别喜欢小顾,心里其实满意着呢,你就放心吧,折腾不出什么花儿来,顶多就摆摆谱,端上个几天!”
听起来好像很有道理,安洁深以为然,当下便把心放回了肚子里,也不再多说什么,转身又回厨房忙活去了。
好不容易挨到被通知吃晚饭,下了楼,扫视一圈,所有人都到齐了,却没见到老爷子,南辰心禁不住一阵忐忑。
早知道,当初就来场光明正大的恋爱好了,现在,唉,自作自受……
顶着一众各有深意的注目礼,硬着头皮走向餐桌,刚坐下,骤然听见拐杖声响起,南辰条件反射把头低了下去。
忖着回头就把那两个烫手的红本本给藏起来,总觉得现在即使放在顾北渊那里也不安全了,兴许老人家有千里眼呢!
江老爷子缓缓入座,脸色淡淡的,也看不出什么来,一言不发地舀了勺清汤,尝了尝眉头一皱,“咸了。”
接着又夹了一筷子青菜,扒了口饭,脸上的嫌弃更甚,“米太硬了。”
说着不甚愉快地把筷子给搁了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