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為什麼,射箭讓她浮躁的心變得尤其平靜。後背的肩胛骨處傳來輕微的酸脹感,也讓江離覺得安心。
射箭是一項自己跟自己較勁的運動。起射線距離箭靶筆直的箭道一眼望得到頭,一眼就能看見前方的目標。
江離和魏楚沒再說話,一箭又一箭地射著。
季白還在吧檯處等咖啡,遠遠看著陸瑤東張西望地向著自己走過來。
「季教練,江離人呢?」陸瑤順勢坐在吧檯前的長凳上,她拍完視頻,又在十米箭道前射了會兒箭,左等右等都沒等到江離。
「在十八米箭道試弓呢,喝點什麼?」季白問。
「檸檬……」陸瑤剛轉回頭,目光就落在了季白剛剛結痂的下唇上,季白嘴唇稍厚唇線彎彎,一塊鮮紅的血痂格外礙眼。
她想都沒想,伸出手就要捏上季白的下巴,卻被季白一個後退輕易躲過。
「誰咬的?」陸瑤的腦海中閃過江離早上摸著下唇發呆的樣子,她死死盯著季白面無表情的冷臉,再次逼問,「問你話呢!誰咬的!」
已經做好了咖啡的林雨和趕來幫忙的周斂之在吧檯的帘子後方一聲不吭,周斂之將食指豎在唇中,示意著林雨不要出聲。
季白神色平靜,抬眼看著陸瑤皺起的眉頭,逐漸確定了心中的猜想。
江離啊江離,你身邊圍著多少想吃掉你的怪物,你心裡有數嗎?
季白挑了眉,眉下一顆小痣在陸瑤看起來格外礙眼,他看著陸瑤輕笑出聲,用手指划過唇上的血痂,反問道:「你猜……是誰咬的?」
陸瑤被季白激地攥起了拳頭。
季白這是在明明白白地告訴她,嘴唇上的破痕就是江離咬的。
「很好,季白,你很好!」留下這麼一句沒頭沒尾的話,陸瑤轉身朝著江離的方向走去。
聽到陸瑤逐漸遠去的腳步聲,周斂之端著托盤掀開了門帘,吧檯上坐著面色冰涼的季白。
出去打過那麼多場比賽,周斂之從來沒見過季白這副表情。看來陸瑤和季白私下確實有點什麼情感糾葛,果然王哥當初說的是對的。季白喜歡的女孩根本不是江離,而是,陸瑤?
甩了甩紛亂的腦細胞,周斂之小心地將托盤放在吧檯的桌子上。
「季哥,沒事兒吧?不追過去可以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