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離把柜子里所有的東西都攤開擺在地上,終於從書桌的最裡面找到了一個落了灰的收口布袋。
吐了一口氣,江離把布袋從裡面拿出,拍了拍上面的灰塵。
那天,江離沒有打開季白寫的那封信,她腦子發懵,厚厚的信封帶著信紙撕起來廢了很大力氣。學校出門就是一個垃圾桶,本來該是這一堆廢紙的歸宿,可江離猶豫了,最終也沒有扔掉,而是裝進了書包里。
回到家,找了一個最好看的收口布袋,把裡面江遠洋買的首飾拿出來放到另一個盒子裡,又把這堆碎片從書包里倒在床上,一片一片放進了袋子中,藏在了書櫃最深的地方。
直到現在,江離才明白自己那時候為什麼會這麼做。
她對繆斯的那份莫名關注,早在天台的那短暫一眼,便已經獨自發生了。
只是她那時候還不懂什麼是心動。
江遠洋看著江離寶貝的從袋子裡倒出一堆碎紙片,疑惑地掐滅了煙:「你找了半天,就找一袋兒破紙片啊?」
「嗯。」
江離拍了拍手上的土,說到:「不是破紙片,是情書。」
膠帶、剪刀,A3紙,找齊了這幾樣東西,江離坐在書桌前開始了偉大的拼圖計劃,江遠洋聽說這是情書,饒有興趣的一起坐了下來,準備和江離一起拼。
「江離,你不是斷情絕愛嗎?我一直以為你再過兩年就要出家當尼姑了,沒想到你竟然還惦記這麼多年前的一封情書?」
江遠洋和江離一起,把有字的那一面通通翻過來,「鐵樹開花,枯木逢春?但是這麼久以前的情書了,給你寫情書這人沒準都有孩子了吧?」
「這人現在跟我戀愛呢。」
江離也不遮掩,笑著整理著碎片:「人都不是一成不變的,戀愛有戀愛的好。」
字體是非常裝的瘦金體,信紙依稀可以看出各種可愛的卡通圖案,確實很有季白的風格。
江遠洋拿著一片背景畫著卡通小熊的紙片仔細端詳:「你跟女的談呢?這信紙可不像男的挑的……字兒倒是很有風骨。」
「是男生,不過是個可愛的男生。」
江遠洋拿起一片,出聲念到:「……季白?」
「嗯。」
江離笑容清淡又平和,看得江遠洋有些詫異,什麼都沒說,默默拼著一桌碎片。
拼圖進行了三個小時,工作量巨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