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楓然點了下頭。
走上斜坡,進了主樓。各個小學過來的報考生聚大廳里分批排隊,年輕的老師們舉著牌子招呼各科目的學生集合。
蘇起叫住小夥伴,伸出一隻手,說分開前加一下油。
梁水覺得她純粹是為了好玩,但還是把手搭在她手背上,李楓然、林聲和路子灝把手搭上去,一起“加油”後。蘇起這才開心地去了自己隊伍。
藝體班主要分體育運動、美術、樂器、聲樂舞蹈四大項。
蘇起站的這一列全是纖瘦漂亮的女生;路子灝和林聲那列,秀氣文弱的男女生各占一半;梁水那列則是一堆個兒高又精瘦的男孩,還有幾個同樣高瘦的女孩。梁水站在裡頭,竟是個子最高的那一撥。
李楓然那列的學生寥寥無幾,在雲西小城,學樂器的不多。拋開口琴豎笛這種,就更少了。
蘇起的領隊老師是一位年輕很有氣質的舞蹈老師,姓范。
范老師掃了眼面前的女生,見林聲站在隔壁隊,說:“這邊是舞蹈隊。”
林聲一愣,小聲說:“我是畫畫的。”
范老師詫異,笑:“不好意思我弄錯了。我以為你跳舞的。”
舞蹈隊的女生都朝林聲看,眼睛流出不同的情緒。她們已經很漂亮了,但林聲比她們都漂亮,蘇起很自豪,對站在身邊的女生說:“她是我的好朋友。”
那個女生“哦”了一下,說:“她真好看。”
蘇起說:“你也很好看呀。”
那女生沒料到她的反應,開心笑了:“我叫付茜,你呢?”
“蘇起。”
“蘇起?聽著像個男孩。”
“嘿嘿。特別吧?”
正說著,蘇起發現幾個女生都不約而同往某個方向瞟,眼神有些奇怪,既好奇又矜持的樣子。
蘇起順著她們的目光看過去,就見梁水跟一個男生站在玻璃門邊講話,他斜靠在玻璃上,站沒站相的。大片的陽光穿透玻璃照在他的白T恤上,他的肩膀看上去有些單薄,頭髮有些長了,籠著陽光,半遮著他的眼,高高的鼻樑也融化進了陽光里。
蘇起不明白她們為什麼看梁水,難道是他靠在門上很沒規矩?
但也有人在看李楓然。他獨自一人,插兜靠在一根大理石柱上,仰著頭閉目養神,側臉的弧線像林聲臨摹的石膏像。
蘇起愈發納悶,難道大理石柱也不能靠?
幾位老師拍拍手示意大家安靜,要去考試場地了。
梁水他們出了主樓,朝操場去。林聲路子灝去了畫室,李楓然去了樂器房,而蘇起去了一間教室。
她抽籤的序號比較靠前,是第7個。在走廊上等了一會兒,老師就叫她名字了。
